“在古代,丝帕也算得上是定情信物。”

    池屿听完“定情信物”这四个字,脸登时红了个透。

    他没反驳店员小姐姐的话,而是转过去问季崇理,眨着亮晶晶的眼睛:“你看过红楼梦么。”

    季崇理摇头:“拓展阅读时看过一点。”

    池屿高兴道:“连你这么不爱看书的人都看过,那鸯鸯肯定也看过!没准看过整本呢!”

    季崇理:“……”

    池屿越看这块手帕越适合夏鸯,连忙把兜里的钱都掏出来:“姐姐,我就要这个!”

    季崇理瞄了一眼,那块丝帕算是最朴素的,淡米黄色的底子,四周绣了一圈浅绿色的丝线。

    连个图案都没有,却卖那么高的价。

    池屿跑去付了钱,拎着小袋子跟季崇理往梧桐院走。边走还边哼歌,如果他有尾巴,现在肯定要翘到天上去。

    季崇理忍不住问:“你那个钱不是攒着买新足球的吗?”

    “就是那个你喜欢了好久,过生日都没舍得买的。”

    “旧足球还能将就踢嘛。”池屿满不在乎地掠过这个话题,转而把纸袋拎到季崇理面前,“鸯鸯一定会特别喜欢这种清淡的颜色,你说是不是,老季?”

    “是是是。”季崇理敷衍道,“朴素得我都看不出它值那么多的钱。”

    “切,不识货。”

    池屿转转眼珠:“要是你有很重要的人过生日,你送什么给她?”

    正巧路过一个做糖画的小摊儿。

    季崇理哦了声:“送一堆糖,堵住她的嘴。“

    池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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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这里面有问题。”季崇理皱眉说,“夏鸯那么细致的人,不会随便把礼物送给别人。”

    “那块手帕,上高中时我还见她用过。没有道理出了国就转送给其他人。”

    池屿木然地喝了口酒,嗯了一声。

    “手帕这事儿往后放放再查。”季崇理压低了声音,“陈宥生怎么还有胆子回国。”

    那个人的名字似乎像一种催化剂,可以瞬间激起池屿身体里被他努力压抑下的暴躁因子。

    “他老子把事儿都给平了,他自然才敢回国。”池屿说,“才敢来我面前晃悠。”

    “还他妈当着夏鸯的面儿,问什么我的脚还疼不疼。”池屿面无表情地嘁了声,“傻逼一个。”

    季崇理:“所以你刚才跟那傻逼吵起来了?”

    “吵?”

    “跟他多说一个字儿,我都嫌脏了我的嘴。”池屿又灌了一口酒,“我把他打了。”

    “啊?”季崇理急了,“那夏鸯不就知道了?”

    “不知道。”池屿默然半晌,抿起唇,唇角的笑牵强而苍白,“他想追鸯鸯,怎么敢说那件事。”

    季崇理默了半晌,又问:“陈宥生不是善茬,这次回来肯定有阴谋,你当心点儿。”

    “我有什么好怕的。”

    池屿咬着烟蒂,周身散发着冰凉的冷意,静静对着空气吐出个烟圈:“我现在浑身上下,还有什么值得他阴谋?”

    “……”季崇理轻叹一声,没说什么。

    “老季,手帕的事儿你还是先帮我查查。之前我们都想当然地觉得夏伯伯他们说的话就是对的,夏鸯在国外只是经历了普通车祸才失忆。”

    “但现在看来,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池屿眯着眼:“你查一下夏鸯在国外的车祸那天,陈宥生在哪里,在做什么。”

    夏鸯和宋唯真回来时,池屿和季崇理正在喝酒,巨大的电子屏幕正在反复播放着一首儿歌,两个男人认认真真地听歌,时不时还要碰下杯的样子,非常滑稽。

    宋唯真被笑得前仰后合,夏鸯却没被逗笑。

    她一直在看池屿的反应。

    刚刚池屿送她去找宋唯真时,夏鸯就一直在想。

    池屿和陈宥生不是普通的同学关系。

    池屿不是个很随便跟人结仇的人。

    两个结论加起来构成的假设,就是陈宥生这个人非常有问题。

    再加上她敏锐的第六感,绝对不会误判了好人。

    但现在池屿的反应,实在是太平淡了些,和刚才冲过去恨不得把陈宥生打死的池屿,简直判若两人。

    四人喝了几杯,宋唯真拉着季崇理去情侣对唱时,夏鸯才慎重地坐在池屿旁边。

    他还在一杯接一杯地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