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走了都不给人省心。”陈宥生轻叹一声,“小航,生哥很快就会来陪你了。”

    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那块浅米黄色的手帕。

    对着手机镜头,一点点擦掉了脸上的血。

    -

    青榆疗养院今天来了个文质彬彬的男人。

    人长得很精神,眼神温柔,说话得体,态度温和又礼貌,刚到门口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保安小刘问他:“我看你很面生,之前没来过吧。”

    陈宥生微笑答道:“我是池屿的好朋友,今天来青榆出差,顺便看望下老爷子。

    “噢噢噢,池哥的朋友啊。”保安小刘走近些想多说几句,忽然闻到他身上有股铁锈味,皱着鼻子往后退了一步。

    陈宥生抱歉地说:“刚去了几家钢铁加工厂的车间,身上的铁锈味重,实在抱歉。”

    小刘摆摆手:“没事,我这鼻子就是狗鼻子,特灵。你进去吧,诶,但得登记一下。”

    陈宥生拿过笔:“应该的。”

    小刘大大咧咧地笑了:“没办法,上面查得紧,疗养院百十来号人,老年人多,这要是出了问题我可摊上大麻烦了。”

    陈宥生一笔一划地写下姓名、电话以及联系方式。

    “封……航?”小刘粗略地看了眼名字,“封大哥,你往里走,池老爷子在最里面那栋楼的六层。”

    “好,谢谢。”陈宥生道了声谢,风度翩翩地走进了疗养院。

    踏进池延年的病房,陈宥生脱下外衣,笑容和蔼:“老爷子,我是你孙子的朋友,他今天有事要晚点来。”

    “我们玩个游戏怎么样?”

    大约一小时后,池屿和夏鸯打车到了疗养院。

    保安小刘老远就跟池屿打招呼:“池哥,你来啦!刚还有个你朋友来看池老爷子,现在还没出来呢!”

    池屿面色一沉:“他叫什么。”

    小刘拿过登记名册:“封航。”

    池屿声音干涩:“小刘,报警。”

    说完,夏鸯和池屿对视一眼,匆匆赶往池延年的病房。

    池延年的房间被池屿砰的一声撞开。

    房间阳台的门敞开,陈宥生和池延年站在刚刚及腰的栏杆前,有说有笑地打着太极拳。

    疗养院的阳台栏杆很低,年头也久了,院里正在商量着准备加固加高,让老人们也能在阳台上望望风。

    像池延年这样偶尔神志不清的老人,是不被允许去阳台活动的。

    阳台吊篮里的绿萝被风吹得摇晃,绿色枝条几次擦着池延年的头顶晃过去。

    夏鸯见到这场面,只感觉血液在血管里逆流,脸色刷白。

    “陈宥生,你这是什么意思。”池屿克制着心中的暴戾,尽量平静地跟他沟通,“我家老爷子年事高了,有的事你跟他说也解决不了问题。”

    “你跟我讲,我奉陪到底。”

    “对,白鹤亮翅。”陈宥生温声纠正了池延年的动作,转过头看向池屿,“你觉得我想和你谈什么。”

    “谈谈体育届一颗冉冉升起的启明星是如何坠落的?”陈宥生走到阳台门口,“没什么好说的,除非夏鸯想听。”

    “你想听吗,鸯……鸯?”陈宥生模仿着池屿的语调,极暧昧温柔地唤道。

    池屿往前踏了一步。

    “我劝你与我保持距离,不然我没法保证老爷子的安全。”陈宥生看了眼身后,桃花眼微微弯折,“六楼,摔下去连抢救都来不及了。”

    夏鸯紧紧拉住池屿的手,和他并肩站在一起。

    陈宥生的眼神落在他们交缠的双手,随即转开眼神,淡淡开口:“夏鸯,你还真是一点绮念都不给我留。”

    “反正我今天也没想活着离开。”陈宥生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细细的烟,点燃了。

    “下地狱之前,我也要让你看看,你身边这个看起来风光霁月的男人,曾经是如何像个蛆虫般,在我脚下苟延残喘的。”

    他吐出一团烟雾,秾艳眼尾冷冰冰地挑起。

    “池屿,是不是我离开太久,你真把自己当成个人了。”

    “你算什么东西啊。”

    作者有话说:

    陈宥生即将下线~

    (文中提到的叶子,溜冰,k粉等都是毒品的黑话。珍爱生命,远离毒品!)感谢在2022-07-03 20:38:39~2022-07-04 21:10: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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