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什么。”池屿笑嘻嘻地指了指他自己,“给我吃呗。”

    池屿瞟了夏鸯一眼,老神在在地摇头晃脑:“初中这样吃,高中这样吃,怎么现在光明正大在一起了,反而不好意思呢。”

    “……”

    夏鸯最后留下了咸豆花套餐和蛋花饼,又给池屿挑了几样留下。

    池屿下楼把东西送给了正在干活的师傅们。

    吃饭时,夏鸯打了半天腹稿,把自己昨晚想到后半夜的想法跟池屿说了。

    “我想去读博士,心理学博士。”说完,她忐忑地看了池屿一眼。

    池屿咬着她吃了一小半的蛋饼,唔了声,“你硕士不是在国外读的管理类?跨专业读博会比较难。”

    “我不怕难。”夏鸯轻声细语地说着自己的想法,“昨晚你说的那些话我思考了很久,非常有道理。”

    “社会文化和精神层面的进步,需要无数人的努力。”夏鸯抓着衣服下摆,声音坚定,“就像与古代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性相比,我们现在已经取得了巨大的进步。但社会在发展,这样的进步还不够。”

    “我想以后也在学校里任教,填补那块本不应该缺少的空白。”

    池屿思索道:“你可以跟徐佳医生联系一下,我记得她就是青榆大学心理学系的博士生导师。”

    夏鸯惊喜道;“你不反对吗?”

    池屿挑了挑眉:“我有什么反对的,高兴还来不及。”

    “唯一的问题就是,我女朋友这么上进又优秀,”池屿状似苦恼道,“我有点危机感了。”

    “不然我也读个体育产业方向的博士?”

    吃过饭后,池屿下楼监工,夏鸯给徐佳医生打了个电话,咨询了读博士的事。

    徐佳对夏鸯的想法很感兴趣,但是心理学博士要求有相关的经历,她建议夏鸯可以在课余时间给她当科研助理,有一年经验后可以报考她的博士生。

    也是正巧,徐佳现在研究的课题就是关于女性精神创伤后的疗愈与恢复。

    夏鸯和徐佳约好了详谈的时间,这才挂了电话。

    她还没来得及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池屿,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

    是何棠月。

    “喂!小夏鸯!你没事吧!”电话刚一接通,夏鸯就能感觉到何棠月的怒气扑面而来,几乎要从手机那头钻出来,“陈宥生那个天杀的居然要他妈霸王硬上弓!幸亏你没事,不然老娘提着砍刀把他脑瓜子剁下来!!!”

    夏鸯愣了下,口气无奈,“你怎么知道的这件事?我和池屿谁都没说。”

    “开玩笑,瑞津和青榆还有能瞒得住你何姐的事儿?”电话那边有个温软的男声说了几句什么,紧接着何棠月的声音才冷静下来,“报警了吗,用不用我回去处理?”

    “事情都解决了,你安心在外面好好玩。”夏鸯声音滞后几秒,“陈宥生已经死了。”

    何棠月声音一顿,转即哼了一声:“死了好,不然还要辛苦老娘送他上西天。”

    “不说那些不高兴的事。”夏鸯打趣道,“有些人出去玩算是把孙悟空放回花果山了,一个电话都不来,连条消息都没有。”

    “害,我这不是佳人在侧嘛,小贺弟弟这么可爱,我心里哪还有别人的位置啊?”何棠月笑嘻嘻地说,“我们在京北市玩呢,贺阿姨最近状态还不错,我们拍了很多照片,连同明信片一起寄到迟夏了,估计快要到了吧。”

    “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夏鸯问。

    “贺阿姨高兴就多玩一阵嘛,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喽。”何棠月的声音很轻快。

    “啊对了,贺童说他池哥万年不变的微信头像忽然换成了两个合照的熊头。”何棠月哼哼道,“这事儿和我们小夏鸯脱不开关系吧。”

    夏鸯诚实道:“嗯,我们在一起了。”

    “真的在一起了?!”何棠月的声音拔了一个高度,语重心长地说,“小夏鸯,小贺弟弟说池屿现在还是母胎solo,二十五岁的大龄处男,我劝你赶紧下手,这年头大龄处男简直是珍稀野生动物了。”

    夏鸯差点被哽住,她咳了几声:“我,我不也是,没有经验的。”

    何棠月幽幽叹道:“不要怪我没劝你,小夏鸯。”

    “早吃早享受。”

    “不要学我,熬了这么久连弟弟的毛都没碰到……”何棠月话没说完,就忽然挂了电话。

    “……”

    早吃早享受。

    这五个字在夏鸯脑海里转了好几分钟,才被她勉强赶出去。

    昨晚如果不是她情绪崩溃,很难说不会发生什么吧。

    夏鸯想下楼去看看装修进度,忽然想到自己还穿着他的短袖,连忙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她刚下楼,看见池屿正在店门口签收快递。

    “从京北市寄来的。”池屿一扬手,“好像是贺童他们寄回来的照片。”

    冷饮区已经初具模型,夏鸯刚瞄了眼,就被池屿拎着去旁边的沙发看照片。

    “那边灰尘大,过来坐。”池屿说。

    夏鸯乖乖地坐在他身旁,接过那叠照片。

    上面有很多贺童和贺阿姨的合影,再剩下就是贺童在风景区腼腆的单人照。那样厚的一叠照片里,何棠月他们三人的合影也只有两张。

    夏鸯细细地看完那些照片,轻叹了口气,对着池屿笃定道:“她那么爱美爱拍照的人,居然只有这么两张照片,还晒得这么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