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路过扫了一眼,里面坐了一个男的。

    “?我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

    陆星寒突然不说话了,不知为什么,眼睛盯在她脖子后面那簇细细软软的绒毛上,总觉得心被挠了似的痒痒的。

    夕阳差不多被夜色尽数吞了下去,路灯骤然亮起,长街过分静谧。

    陆星寒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眼角眉梢褪去了寒意:“奶茶给我。”

    面对突如其来的软化态度,陈诗酒狐疑地盯着他,并没有马上把奶茶给他。

    他抬手提了提她脑袋上压得很低的棒球帽,把她好看的眼睛在帽檐下露出来更多一点儿。

    指了指她手里一堆加了冰的奶茶,勾勾手。

    然后他说:“会重。”

    第20章

    陈诗酒手里的奶茶全部被他拎走, 刚以为这人学会绅士的礼节了,没想到就连一个大门他都要挤着和自己并排进。

    差点儿被他在门框里夹成肉夹馍的肉馅儿。

    有病吧这人?老弄堂里的townhoe大门都是规规矩矩的单扇门,他挤什么呀!

    陈诗酒刚想喷他, 就看见他眼角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还有,他的眼睛看向哪儿?怎么觉得余光是扫着竹森那辆suv呢?

    “借过哈, 实验室的小姐姐们等着喝我的奶茶呢。”

    “……”

    陈诗酒进门一看,三个师姐一个师兄都还在,不过快下班了, 都在脱白褂子准备下班。

    何晴见到陈诗酒回来了, 眼睛里快蹦出火星:“十九你回来啦!就冰箱那块儿的地板,被我不小心打翻硫酸铜给浸了, 我已经抹了两遍, 地板还是沁进去了一点儿蓝色。我约了男朋友去看晚上七点场的电影,来不及刷地板了, 你一会儿有空帮我用板刷刷两遍, 看看颜色能不能淡一点。明天请你吃许留山的白雪糯米哈~”

    然后又对陆星寒说:“陆师傅你今天还来呀?我们实验室也没什么可砸的墙了吧?”

    言下之意是:放过我们吧,毛坯实验室丑绝人寰都快没法儿待了。

    陆星寒举了举手里的奶茶,殷勤的笑了一下:“今天来请你们喝奶茶,实在不好意思, 这一个星期的工期打扰到你们了。”

    另外两个师姐说:“陆师傅你也太客气了,上回刚请了我们一顿夜宵。”

    陈诗酒耳朵尖,听见这句唇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转身就去卫生间拿水桶和板刷准备开始搞卫生。

    等她回来的时候, 陆星寒在给实验室里的人分奶茶。

    三个师姐一个师兄加上陈诗酒, 陆星寒一杯杯分过来, 轮到陈诗酒的时候, 站到陈诗酒面前眼神定定觑着她, 但迟迟不把手里的奶茶递给她。

    陈诗酒手上抓着板刷,迅速瞄了一眼他手里爱给不给的奶茶。

    嘁,逗猫棒似的逗谁呢。

    眼见着他把奶茶从透明的塑料袋里拎了出来,以为他要递给自己,结果口水都咽了,他居然“啪”的一声,用吸管扎穿了奶茶的塑封口子,径直吸了一口。

    他—喝—掉—了!

    陈诗酒简直不敢相信这世界上会有这么狗的人!

    狗东西!气死陈诗酒了。

    人人都分到了奶茶,不给她就算了,居然还这么挑衅的当着她的面喝奶茶!

    怎么会有这么欠揍的人啊!

    好在师兄特别有风度,把手里的那袋奶茶递给了陈诗酒,安慰她说:“我不太喜欢喝甜的东西,奶茶给你吧,我先下班了哦。”

    伸手不打笑脸人,陈诗酒接过师兄递过来的奶茶袋子,乖巧点头说了声谢谢。

    其实内心:挑衅鬼买的奶茶,冲下水道都污染环境。

    陆星寒吸了几颗芋圆在嘴里,咽下去后,对师兄的绅士行为吹起了戏谑的口哨。

    实验室里的人陆陆续续地走了,一时之间只留下陈诗酒蹲在地板上用刷子摩擦涮洗的“唰唰”声。

    以及——那欠扁的咽奶茶声。

    陆星寒拣了张高脚凳坐,睇着地板上缩成一团的陈诗酒。

    她穿的什么衣服?码子这么大,蹲下来上衣都把腿遮没了,跟个侏儒小矮人似的,怪滑稽的。

    不过认真刷地板的样子……居然有点儿可爱?

    他喊了她一声:“陈诗酒,你是不是化学没学好啊?”

    陈诗酒顿住了手里的板刷,斜着眼睛睨他:“?学的也就一般吧。”

    学霸就是习惯那种又淡又婊的语气,jt so so啦,其实是自谦之词。

    结果陆星寒当真了,还特别不上道地说:“看来你化学学的是真一般。你往地板上撒点锌粉不就完了?这么费劲地搓,用锌把铜离子给置换了,地板不就干净了?”

    陈诗酒猛然一想化学方程式,还真是,这招有点儿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