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寒服了她了,回酒店都快一点了,明天一早她还要起来运动,要不要这么拼命?

    “几点?”

    “嗯?”

    “问你几点起来运动。”

    “六点吧?我十点的飞机,早上起来去健身房慢跑半小时消个水肿,再喝杯黑咖啡。”

    陆星寒皱眉说:“你一天到底睡几个小时啊?”

    回去一点,总得洗漱吧?六点还要起来健身,期间睡够五个小时都没有。

    陈诗酒想了想:“出外景的话,有时候通宵没睡都有。”

    ……

    陆星寒想说这种拿命换钱的工作不要做了,但又觉得自己说这话没立场,深深有一种挫败的无力感。

    这种叫女孩子不要工作而被女孩当众甩耳刮子的亏,陆星寒亲眼见证过。

    屠丞比他早出生三个月,但他从来不正经喊他一声表哥,而是从小就屠丞屠丞地叫。

    大三个月,算个屁大,担不起他一声哥,何况屠丞那混蛋从小就和他抢玩具,哪回都仗着他金刚芭比的身材把自己摁在地上揍。

    陆星寒可记仇了,这辈子让他喊屠丞一声哥,绝无可能。

    不仅这辈子不可能,下辈子也没门儿。

    屠丞是大姑姑屠媛家的孩子,因为大姑当年生屠丞的时候大出血,子宫没保住,所以屠丞从小就被家里人当成眼珠子一样看护着。

    不夸张的说,陆星寒都觉得大姑一家子把屠丞快宠废了,就连孟董都时常在他边上提点,喊他把皮绷紧一点:记得离屠丞远一点啊!你磕磕碰碰不要紧,屠丞要是磕破了点皮,你小心回家挨你爸的揍。

    就是这么一个泡在蜜罐子里长大的人,从小到大顺风顺水,只有他不想要的,没有他得不到的。

    真正碰上喜欢的姑娘简直蠢出生天,大把大把的钱当面砸在人家姑娘面前,还口出狂言让人家姑娘马上辞掉工作。

    陆星寒原以为是被屠丞喊过去撑场子的,结果是去看他的猴戏。

    人家姑娘根本不喜欢他啊,他一个阔少简直霸王硬上弓的喊人家辞掉工作。

    脑子跟有泡似的,辞了工作人家吃什么喝什么?

    得,当众被那姑娘甩了一个巨响的耳刮子。

    两个人灰溜溜地提着一箱子钱从姑娘面前老老实实滚蛋。

    自那以后陆星寒心里就吃一堑长一智,千万不能对喜欢的姑娘吐槽她的工作,让姑娘辞掉自己的事业。

    这叫尊重。并不是你有几个臭钱,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你喜欢人家是你的权利,人家喜不喜欢你,是人家的权利。

    不过他也有点能理解屠丞当时的心情了。

    捏妈,陈诗酒这工作妨碍死老子谈妹子了,工作能不能给老子爬啊?

    在心里给陈诗酒的老板泼油漆:你丫儿事儿这么多你呢!

    第34章

    陆星寒回到酒店, 定了个五点半的闹钟,准备起床第一件事就是跟roo service先订一份美式和一个贝果。

    陈诗酒说六点去健身房,他就订个早餐去健身房等她。

    他没追过女孩儿, 上一段感情属于被表白的一方,但他其实也知道一些追求女孩的章法。

    追人不勤快可不行。

    必须得做好‘睡的比鸭迟, 起的比鸡早’的攻坚准备。

    等从浴室冲完澡出来,想着给陈诗酒发一条微信,问问她刚刚回酒店干嘛不直接上楼, 在前台磨蹭什么呢?

    结果打开微信弹出来孟董的几条深夜问候——

    “小范说你约了姑娘在酒店?”

    “你如果没有女朋友的话, 妈妈可以给你介绍对象,但是……这样在外面不干净哦。”

    “你这样的行为真的很糟糕, 妈妈从小就教你不能这么轻浮, 你这样我真的很失望。”

    ??陆星寒连着在心里打了两个问号。

    都他妈什么跟什么?

    吃饱了撑的吧,以为他来胡志明嫖来着?

    干脆不回她, 大半夜真是发什么神经。

    原以为不回孟董她就消停了, 没想到她不依不饶直接弹了语音过来。

    陆星寒坐在床头瞟了一眼手机,啧了一声,掐断。

    又连着几条微信接连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