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温不淡,不喜不怒。

    暴风雨前的平静。

    叶九哪能不理会,她没觉得自己无辜,毕竟是她先做扒手在先,她只是不想不清不白的,“你要干嘛?直接说出来,别整些有的没的让江城他们对付我。”

    她真烦江城那些人。

    全是背地里搞阴的,影响学习和心情。

    “你不如打我一顿。”她没走,硬是站着,“行吗。”

    “不打。”

    “我不怕疼,也不说出去。”

    “你扛不住。”他淡淡陈述,“我也不解气。”

    “……”

    打两拳发现人晕的话就没意思了。

    何况这种事情不是武力能解决的。

    耳机里的歌很喧闹,热血又沸腾,周岸看到的那双眼睛却很平静,她好像真的是来求打的,被拒绝后都没死心,还巴巴地缠在这里。

    他唇际一扯:“搞你一顿倒是可以。”

    叶九瞳眸定住,骂人的话到嘴边,这登徒浪子,一巴掌扇回去,都嫌脏了手。

    周岸踢踢门板,“还不滚。”

    下一句她猜得到是啥,真等他来搞?

    叶九背过身,实在咽不下这口气,离开房门的时候又回头,明艳漂亮的脸上荡漾出嘲弄的笑,声音带钩子,“不是不想搞,是怕你不行,爽不到姐。”

    双手一抱,扬长而去。

    知道他不会来看她的背影,但此时的脸色应该不太好看,没有哪个男生会接受不行这两个字的头衔。

    叶九闹腾完有点后悔。

    嘴上否认和叶艳的相似之处,可表现出来的样子,根本无法脱离她的影子。

    第7章、故意

    这晚叶九睡得不太好。

    她梦到小时候的事情。

    灯红酒绿的酒吧里,酒气熏天,五颜六色。

    她穿着小裙子,本该和小伙伴们一同去玩沙子的年纪,却被叶艳当礼物似的送到包厢,让她给客人们跳一支芭蕾。

    白色的天鹅裙,白净娇嫩的脸蛋。

    那时候的她漂亮得如同珍宝。

    客人们看得眼睛都直了,没等她跳完就要去抱她。

    叶九没依,撒腿就跑,可哪跑得大人。

    被捉回来,挨了两巴掌。

    他们把她当成芭比娃娃一样,欣赏又不受控制地靠近。

    叶九咬了口客人的手腕,立马开溜。

    她个头小,穿过走廊,拼命地往前跑。

    走廊的尽头是个仓库,她没钥匙进不去,眼看着那些大人要把她捉回去继续当玩物一样欣赏她表演时——

    另一扇门开了。

    一个男孩把她拉进房间里,这才躲避了追捕。

    她不记得客人的模样,也不记得男孩的样貌。

    她只记得那段阴暗的时光。

    被他拉走的时候,就像是一个人走在次元空间黑洞里,突然看见了光明。

    小时候的阴影,长大后很难再忘怀。

    她那会儿很有芭蕾天赋,还在老师的带领下和团队拿过省里的奖。

    但中学后她就没再碰过,只学古典舞,有时候在舞房看女生的芭蕾舞鞋,眼睛还觉得十分刺痛。

    早上,叶九起得最迟。

    一中对纪律查得十分严格,从头到脚的着装必须整齐划一,男生不能留长头发女生不得披头发。

    每天早上,纪律部门在校门口检查,对不合要求的学生直接给予警告,对迟到的同学更是记分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