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宜没吭声,也没看张夏生一眼。她动了动唇,视线落在前方不知名的一处,抬脚信步往前走。

    张夏生在后面看了她半晌,末了没忍住,低头一笑。

    他跟了上来,站在她身侧。

    路过李姐大排档的时候,林以宜的目光不受控制的,往那边看过去。

    店内灯火通明,时间还早,只有一两桌顾客。

    墙上的电视依然在播放着狗血剧,音量很大,隔着一条街都能隐约听到声儿。

    桌椅的尽头,岑清许低着头,安静又专注地看书。

    头顶白炽灯散发的光芒,将他的脸照得更加清俊分明。

    林以宜蓦地收回视线,冷嗤一声。

    他倒像个没事人。

    “我回家了。”林以宜终于开口。

    张夏生没反应过来:“不吃饭啊?”

    “不了。”

    “那么早回家做什么?”张夏生有点儿惋惜。

    “回家写作业。”林以宜面无表情。

    之后,接连几天,林以宜和岑清许都没说一句话,心里像憋着一股闷气,好不容易气消了些,看见盛渔又跑来找他,看着她笑靥如花的模样,那股子气又噌噌地往上涨。

    简直是,不受控制。

    班会课上,林以宜心思完全不在教室里,单手撑着脸,半阖着眼,胡思乱想了好半天。

    王老师在讲下周春游的事,双手背在身后,严肃地说:“到时候除了我,还会安排一个带教老师,一同负责这次春游出行。”

    台下学生响起一片欢呼。

    林以宜被班上欢呼声拉回思绪,看了眼四周,见大家都挺高兴的模样,她皱了皱眉,拍了下前桌的肩膀,疑惑问道:“都在高兴什么?”

    前桌女生回头刚要回答,岑清许不冷不淡地开口:“春游。”

    林以宜神色一顿,眼角余光瞥了过去。

    女生笑了笑,说:“是啊,老师在说下周春游的事呢。”

    林以宜点点头,表示了解:“哦。”

    她敛下眼,拿起笔,又觉得不自在,放下笔往讲台上望去,打起精神去听老师的话。

    王老师说了些春游的注意事项,教导主任突然出现在门口,叫她出去和她说事。

    她一走,教室里顿时热火朝天地议论纷纷,都在讨论春游该带些什么。

    林以宜听见前桌女生兴致勃勃地和她的同桌说:“我们去东篱花海啊,要不要多带点吃的去野餐。”

    “可以啊!我叫我妈多做些曲奇小蛋糕,到时候带来一起吃。”

    她心不在焉地听着,余光掠过好几眼旁边的人,迟疑好一会儿,决定还是打破僵局,清了清嗓子,目光慢悠悠地投到他脸上,“喂。”

    岑清许闻声,转眸安静地看过来。

    林以宜有一瞬的呆滞。从氛围变得生硬僵化,她都没正眼看过岑清许。时隔多日,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他,她心脏猛地狂跳了下。

    少年清隽疏离,眉目漆黑。

    如青松,挺拔沉静。

    林以宜一时间忘记自己要说什么,盯着他半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不自然地别开眼,讷讷问道:“你有什么安排?”

    岑清许垂下眼:“没。”

    “哦。”林以宜声线绷紧。

    好像……更奇怪了。

    烦躁又涌上心头,林以宜烦得不行。

    她自认为自己是个蛮淡定洒脱的人,有什么不快当场就会发泄出来,坚决不会给自己后悔、懊恼的时候。

    她哪里有过这样被负面小情绪缠身的时候,都无法给这鬼情绪命名,就是烦,不由自主、不受控制地浮躁。

    更别提这种情绪找不到发泄口,全然堵成一团。

    让她说都说不出口。觉得特别憋闷、闹心。

    烦死了!

    林以宜捏着拳头,重重地砸在课桌上。

    第40章 、春游

    明德每年都会组织学生去春游, 名曰学习之余也要好好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