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项子深和顾熹走在最后面,迎着白炽灯,他忽然停在她的面前。

    “你怎么了?”

    顾熹一顿。

    说实话,她这会儿疼得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没事。”

    项子深却不让她走。

    显然一副她要是不说实话就没完的架势。

    顾熹无奈。

    “大姨妈来了肚子疼,我说了,你能让开了吗?”

    项子深蹙眉。

    大姨妈他没太听明白,但是,肚子疼他听懂了。

    眼看着她脸色比起白天的时候白了好几个度,额间还有些细细密密的汗,他蓦的开口。

    “我让人送你去医院。”

    顾熹翻了个白眼,她倚在墙上,仰着头看他。

    “项队你能让开吗,我得赶紧去看这具尸体的情况。”

    项子深却一动不动。

    他当然知道争分夺秒的对尸体进行判断对案子有多重要。但眼下,就这么看着她这副模样,他没办法视而不见。

    “顾法医,我可以现在从别的分局借个法医过来。没有你的时候,安城分局转得也挺好。”

    闻言,顾熹有点急了。

    “项子深!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非得在这儿耽误她的时间吗?

    “你是嫌案子破的太快吗?”

    乍一听到她提高了音量口不择言的吼自己,项子深的脸色也难看了几分。

    “我没你的毛病重,你就这样去解剖室,倒在里面都没人知道。怎么着,想去给她作伴?”

    听着男人同样不算多好听的话,顾熹别过眼去。

    半晌,她又看他。

    “项队,我是警察,我有我自己的职责。我真没事,要不然,能劳烦您帮我去买一盒布洛芬吗?”

    早在刚才顾熹直呼项子深名字的时候,就有其他人注意到了。

    这会儿,听到她的话,项子深没好气的朝门口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还不去买!”

    一溜烟,小白仿佛是被人踹出来的,差点扑倒在两个人的面前。

    “这就去这就去。”

    他偷听他有罪。

    倒是项子深,盯着顾熹看了几秒钟,脑海中,一直环绕着她那句“我是警察”。

    片刻,他侧过身子,给顾熹让出路。

    一片布洛芬下肚,二十多分钟就起了作用。

    在能拿稳手里的手术刀之前,顾熹一直在仔细观察这个之前被报失踪的女孩。

    她看起来真的是特别恬静的那种女孩子,听她父亲之前提起,她还在读大学,明年就要毕业了。

    正是花季的少女……

    外面,项子深正在和其他人一起讨论案情。

    不超过72个小时的时间里连续发现两具相似度极高的尸体,很难让人觉得不是连环杀人案。

    “王晓的案子在社会面上还没有过通报,除了凶手,不可能有人能做到一模一样吧?”

    听着老李的话,项子深默默点头。

    目光一转,他看向江阳。

    “王晓那边查的怎么样了?”

    江阳换了个坐姿。

    这个王晓,可能是因为之前工作的关系,社会关系比较复杂。她高中没毕业就进入社会打工了,最近一年多都是在安城的酒吧卖酒,前后辗转了三家。

    出事前,她有个交往了两年多的男朋友,据说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了,只是,又突然分手了。这个男朋友也被江阳他们找到了,只是对她近期的状况一问三不知。至于分手的原因,只说家里人嫌弃王晓的职业。明明才和王晓分手一个多月,但是听江阳说她有身孕的时候,甚至完全不知道,第一反应竟然是她是不是在外面有别人了……

    至于其他和王晓交往比较密切的人,大多都说她平时很少和人结怨,一直都是个比较得过且过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