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该很喜欢他,毕竟吃饭的时候都时不时看一下他。

    许愿之前也是这样,只不过是更温和更长久的注视。

    李家是个不错的家族,底蕴很深厚。

    但是比起谢时禹的企业还是差了些。但依旧是个最佳的联姻家族。

    李小姐被答应了邀请的时候很兴奋,白白的脸上有着快活的粉红色,一派少女的天真。

    她有些按捺不住,或者是在试探:

    “谢先生为什么会答应我的邀请呢?”

    谢时禹放下刀叉,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目光深邃但无波澜:

    “因为没人给我做饭。”

    “我太太死了。”

    -

    他把相亲搞砸了。

    有些刻意的成分。

    李小姐颤抖着将红酒泼了他一脸,捂着脸哭着离开了。

    谢时禹觉得身上黏得有些难受,他也没有心思再吃饭,坐上车回家了。

    -

    “他经常出来吃饭吗?”

    谢时禹突然问道。他的司机是他和许愿共同的。

    司机一开始没明白他在问谁,但后来就一下子想清楚了。

    “谢夫人从来不在外面吃饭。”

    “他说‘想在家里等先生回家’。”

    给先生做饭。

    -

    骗子。

    明明和南鹤出去吃饭了。

    谢时禹看着车窗外闪过的夜灯,想不起来有没有和许愿在外面吃过饭约过会没有。

    应该是没有的。

    毕竟他之前,是那么的讨厌许愿啊。

    【“先生回家了。”青年穿着浅绿色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眉眼弯弯,“刚做好饭,来吃吧。”

    谢时禹蹙了眉,心里有些不满:

    “不必刻意讨好我,我已经在外面吃过了。”

    许愿低下头,“这样啊。”

    谢时禹看着他的样子心里突然有点压抑,他装作漫不经心的开口:“但也不是不能再吃一点。”

    许愿抬起头,一副很高兴的样子,“我给先生端上来。”

    他太好哄了。

    好哄的让人得寸进尺,践踏他的温柔。】

    -

    “先生又在思念我了。”许愿的声音有些失真,顺着窗外的风灌入谢时禹的耳中。

    谢时禹突然很火大,他控制不住的骂了一声:

    “傻逼,谁思念你了,死了就好好的死掉,不要再来烦我了!”

    司机被吓得不敢说话。

    他觉得先生好像快要疯了。

    平静的火山下岩浆滚烫的要舔舐一切。

    “先生别难过。我不会再缠着你了。”许愿似乎叹了口气,“李小姐人挺好的。”

    “滚!不要来干涉我的选择!”谢时禹不知道自己现在双目赤红的样子有多么割裂可怕,他用尽力气抵抗着许愿的话语。

    他的头疼得厉害。

    他没再听见许愿的声音,他好像彻底消失了。

    谢时禹感觉自己的心脏那里在漏风。

    窗外的风把他凉得彻骨。

    -

    我看着他突然发疯的样子。

    心里有点惊讶和悲伤。

    我不知道他看到的是怎样的幻象。

    但我现在好像暂时离不开他,我的魂魄好像暂时和他绑定了。

    我很抱歉的道了一声歉,他听不见。

    我又凑到他耳根轻轻说了一句。

    -

    “别难过,我的先生。”

    也许很快就是别人的先生了。

    -

    我的先生,我的丈夫,我的爱人,我的神明。

    -

    “许愿。”

    “许愿!”

    “许愿!”

    他在叫我。

    应该是头疼了。

    我飘过去,却看见他用胳膊掩盖着眼睛。

    一定不是在哭。

    我装作能碰到他,触碰上他的额角。

    -

    我在啊,先生。

    -

    他又开始去见那些小姐和少爷了。

    这次他表现得很好,但一有人愿意进一步和他发展,他就会不受控制冷着脸拒绝。

    而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天夜里起,他再没听到过许愿的声音,没看到过许愿的幻影。

    他不爱他。他讨厌许愿。谢时禹这样对自己说,但他的手却在轻轻颤抖。

    -

    这一次见的是一位小少爷,但是他好像记错了时间,迟迟没过来。

    谢时禹看了看表,垂下睫毛不太耐烦的等待。

    然后他看见了朝年。

    他笑盈盈的走过来,坐在他对面,叫了一声“禹哥哥。”

    但他却情不自禁想起那句不温不火的“先生。”和青年孺慕温柔的双眼。

    -

    “你不来找我安慰我,我就来找你啦,”朝年勾起唇,有些撒娇的感觉,没有察觉到对面男人的失神。

    “听说你最近在相亲,”他仰起脸,笑问道,“你觉得我怎么样呀?”

    ——【 婚后谢时禹看着忙前忙后收拾家里的许愿,问他是不是喜欢他。

    “喜欢的,我喜欢先生。”许愿声音很小,似乎是鼓起勇气才说出来的。他脸颊上慢慢浮现出一抹浅浅的红晕,看起来倒是秀色可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