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我肏你?”谢时禹故意把他的爱慕捡起来揉碎了又还给他,语气很恶劣。

    许愿脸色蓦然发白,没再说话。

    谢时禹却不愿意停下,他对青年默认的行为有种没来由的烦躁。

    “这我早就知道了,从你第一天爬上我的床我就知道了,”他捏起许愿的下巴,看着他受伤的黑色眼睛,不受控制地嘲讽道,“很喜欢我肏你吧。”

    许愿闭上了眼,踮起脚吻住了他剩下的话。

    粗暴的性爱。】

    -

    他喜欢的是朝年。

    从来不是许愿。

    -

    “你要答应他吗?”

    许久没听到的声音重新在耳边响起,谢时禹心脏没来由的跳动剧烈了起来。

    他当作是暗恋多年的对象对他暗示表白的激动。

    他勾起唇,无声的和许愿说:

    “当然。你是谁的替身你不是知道吗?”

    许愿在餐厅的玻璃窗外的树下看着他,他围着围巾,看起来很瘦很轻,有种二十岁出头的样子,却不再说话。

    他死在了二十六岁。

    谢时禹强迫自己将目光投向笑容甜蜜的朝年。

    他机械般点了点头,吐出几个字:

    “我喜欢你很久了朝年,愿意做我男朋友吗?”

    -

    朝年眼里闪烁着欢喜与激动,他一下子握住了谢时禹放在桌子上的一只手:

    “我愿意的,禹哥哥。”

    “我也喜欢你很久很久了。”

    -

    我看着他们郎情妾意。

    眼角有些发涩。

    我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肚子。

    ——兜兜转转,公主和王子终于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只是公主好像并不是那么善良。

    王子也没那么喜欢公主。

    第8章 我亲了一下他的额角。

    回到家谢时禹不受控制的洗了一遍又一遍被朝年抓住的那只手。

    他把这归咎于——他有洁癖。

    却忘记了他似乎从未拒绝过他死掉的妻子的触碰。

    他失眠了整夜,但他控制自己整夜都不去想起许愿。

    -

    失败了。他想起了那个小玻璃瓶。

    -

    第二天他把家里所有的玻璃瓶都扔了。

    -

    朝年约他出去约会。

    这本该是他先提出来的,他有些抱歉的对朝年说最近烦心事太多了,所以忘记了先提。

    朝年笑容淡了一些,说“没事的禹哥哥。”

    “你喜欢我就好啦。”

    【“先生从来没喜欢过我吧。”许愿将离婚协议书放在他面前,声音轻如蜻蜓点水,“我们离婚吧,先生。”

    谢时禹没有笑,他目光冷淡:“理由。”

    许愿抬眸看着他,有些贪恋地扫过他的发丝,鼻梁,薄唇,心里却尽是荒凉:

    “我不爱你了。”

    ——我不爱你了。

    谢时禹突然感觉到一股无法言表的怒气与心慌。

    撒谎!他的眼睛里明明藏满了爱,对他的,深深的爱慕。直到此时此刻也没有停下来对他的爱。

    他怎么可能不爱他了?

    他抑制住心里的愤怒,缓缓摇了摇头,在得到——他是在故意引起他的注意这个结论后心松懈下来,颇为自负道:

    “我不信,你还爱着我。”

    许愿唇瓣发白,他嚅嗫了一下,露出浅浅的笑,看着有点惨淡:“我不能爱你了。”

    谢时禹看着许愿苍白的面容,将那句为什么在嘴中咀嚼了很久,最终也没问出口就摔门而去了。

    他不信许愿不爱他。

    却不知道许愿不能爱他的理由。】

    -

    他和朝年吃了午饭。

    看了电影。

    恐怖片。

    朝年害怕的想抓住他的手,被他甩开了。

    -

    “抱歉,有点不适应。”谢时禹重新握住他的手。

    却感觉不住的恶心。

    朝年轻轻抽开了手,脸色发白:“没事没事,是我太唐突了。”一副有些受伤的样子,但谢时禹没注意到。

    送朝年回家后,谢时禹回到家里,洗了三十遍手,反胃的感觉不住的往上涌。

    他眼睛酸涩发红,余光看到许愿站在他身边弯腰拍了拍他的背。

    “别碰我!”

    虽然是拒绝,却不敢伸手去碰他,因为幻觉一碰到就会破碎。他感受不到那双手碰到他时的温度。

    幻觉中的许愿悲伤而怜悯的看着他就好像看着一条苟延残喘的狗。

    他劝他算了吧,不要和朝年在一起。

    谢时禹腥红着眼问他,那和谁在一起。

    许愿温柔的笑了,说只要不是他都行。

    谢时禹缓缓开口,问你不行对吗。

    许愿轻轻点了点头,弯腰亲了一下他的额角,我不行,我已经死了。

    谢时禹说你滚远点,我偏要和朝年在一起。

    我还要和他结婚。谢时禹看着死去的爱人,这样跟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