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瓷看向台上在宣读比赛规则的男人,心里压抑着快要破土的冲动。

    等到了练习生选择的时候。

    南瓷能感知心里两个小人在打架,可最后楚倾的名字还是占了上风。

    明明不该,却又忍不住靠近。

    她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楚倾坐在桌子前,听闻动静抬起头,金丝框眼睛架在高挺的鼻梁上,唇角溢出一丝笑容,“我猜你会来。”

    除了斯文败类,南瓷想不出别的形容词。

    他总是有本事让南瓷方寸大乱。

    南瓷局促地站在离楚倾很远的地方,“d,我没有别的意思。”

    楚倾笑了笑,“我知道。”

    “站那么远干什么?”

    南瓷咬着唇,走近了一点。

    楚倾低下头的瞬间嘴角上扬。

    直到陆陆续续有练习生推开门进来,南瓷收敛了所有情绪,站在人群中。

    楚倾看了一眼进来的练习生,双手插兜站起身,“等一下我先放一遍歌,大家可以用自己的方式来演绎一下,然后我再决定谁去谁留。”

    不出意外的,是《eros》。

    楚倾的声音早就褪去了少年的稚嫩,最后磁性的尾音勾得南瓷骨头一酥。

    南瓷这次没有做出头鸟。

    她一直磨蹭到最后一个。

    楚倾眉眼含笑地看着她,声音温柔,“别怕。”

    其他练习生也给她加油。

    于是,南瓷在楚倾的注视下,脸红心跳地完成了表演。

    表情管理差点失控。

    在爱豆面前跳舞简直就是公开处刑。

    楚倾先选了六个人,就在南瓷心灰意冷的时候,似笑非笑地转向南瓷,叫了她的名字:“南瓷。”

    南瓷直直地撞进楚倾的眼睛,没有闪躲。

    “留下。”

    不深不浅的两个字,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南瓷心跳漏了一拍。

    继而露出又软又甜的笑容,“谢谢d。”

    南瓷被楚倾钦点为《eros》组的主舞。

    而真正到了排舞的时候,南瓷的防线才轰然倒塌。

    在主歌结束后的一段beat里,楚倾一步步走向南瓷,从背后虚搂住南瓷的腰。

    温热的呼吸洒在南瓷的脖颈,冷松香彻身萦绕,南瓷腿软得几乎不能自控。

    南瓷一个转身,按照编排,下个动作她应该推开楚倾。

    可她的手,却悬在了空中,指尖缓缓蜷起。

    明明知道只是一个舞台表演,可是南瓷却根本下不去手。

    骂她矫情也好,做作也罢。

    那一瞬涌上来的酸涩情绪密不透风地裹挟了她。

    真实又强烈。

    楚倾察觉到南瓷的失态,喊停了音乐,把南瓷带出练习室。

    “怎么了?”楚倾温柔地哄问。

    南瓷抬起头,眼眶泛红,“楚倾。”

    “你会一直在的,对吧?”

    见过光亮的人,怎么会愿意再回到黑暗。

    楚倾有片刻怔愣,然后盯着南瓷的眼睛,顺着她的话说下去:“我会一直在的。”

    那天晚上,南瓷等所有人睡了以后,披上一件单薄的衬衫,又去了楼梯间。

    其实她的烟瘾并不大,只是以前留下的后遗症。

    南瓷吸了一口烟,闭着眼轻轻吐出。

    她的出生就该是个错误。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南瓷都溺在极度自我否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