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全世界抛弃了,她把自己困在情绪的牢笼里,越陷越深。

    最后,患上了中度抑郁。

    烟瘾就是那个时候染上的。

    云雾缭绕时,南瓷才感觉到一点喘息。

    孤儿院里的孩子在不懂事的年纪已经学会了恶语伤人,谁都能欺上她一脚。

    被接回南家后,王倩薇又将无法生育的怨恨全都发泄在南瓷身上,不堪入耳的谩骂前仆后继,无休无止。

    南瓷感觉力气一点点抽离,真的好累。

    就这样吧,她想。

    当她拉上房间厚重的窗帘,一片漆黑中只有开着的电视泛着微弱的光线。

    电视屏幕停在楚倾出道的那个舞台。

    少年穿着纯白的西装,有灯光落在他细软的发丝上。

    他在笑,唇角扬起的弧度像把利刃,划破暗无天日的寒夜。

    南瓷握着原本想要割腕的刀,“哐嘡”一下掉落在地上。

    楚倾永远不会知道,他撕裂了她生命里的黑暗,成了她唯一的救赎。

    她不想回到原来的世界了。

    每一次在台下尖叫的时候,她才感受到血液鲜活。

    第11章

    导师合作舞台的公演如约而至。

    从《以梦之名》在网上官宣韩苏铭将参演,公演的门票一票难求,两家粉丝都为了一张门票争得死去活来。

    南瓷从转播镜头看到,整个观众席被金海和红海照亮。

    如果她没来参加《以梦之名》,台下举着金色灯牌的也会有她。

    南瓷看了一眼站在她面前测试耳返的楚倾。

    感觉像做了一场梦。

    曾经遥不可及的人,现在伸手就可以碰到。

    可是距离再近,南瓷还是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

    《eros》组第二个出场。

    舞台帘幕缓缓拉开,楚倾穿着流苏西装从黑暗中走来。

    南瓷跟在他的后面。

    而到了主歌之后的那段双人舞时,她听见了现场“撕心裂肺”的尖叫。

    她只能祈祷,她没有进入倾星的黑名单。

    当最后的endg ose落下,南瓷将搭在楚倾肩上的手迅速抽离。

    “爱是克制。”

    南瓷在心里默念。

    合作舞台结束后,节目组将手机全部下发。

    练习生们面面相觑,“不是还没到半个月吗?”

    “怎么又发手机了?”

    楚倾清了清嗓子,“接下来的时间,大家可以给自己的父母亲人或者最想联系的人,打个电话,说说自己的心里话。”

    节目录制到十一月中旬,已经过了大半,没日没夜的训练占据了练习生的时间,是时候停下来歇一歇了。

    南瓷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打给父母吗?

    可笑。

    她根本没有可以诉说的人啊。

    这个世界里,她就是一座孤岛。

    最后,她还是原封不动地把手机交还节目组。

    楚倾皱眉看向南瓷,“没有想要打电话的人吗?”

    南瓷仰头看着楚倾,默默地摇了摇头。

    -

    总决赛之前,最后一次顺位发布。

    将要淘汰十五名练习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