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建安眉心拧紧,“他来干什么?”

    “新泰家园的盗窃案有新线索要我们去跟进,这个案件转给江队了。”

    “知道了。”徐建安说着,收起证件,嗤笑道:“这么小个案子还要劳烦刑警队的。”

    顿了顿,“大明星就是金贵。”

    徐建安带着几个人走后,南瓷又在冷风里站了会。

    她还穿着晚上的裙子,披了件单薄的开衫,垂落的裙摆时不时被风卷起。

    看着有些颓丧的可怜味儿。

    “南小姐,您是否去过照片上的地方?”

    上一队留了个小警察问话,此刻正认真地等着南瓷回答。

    南瓷双手环胸,点了点头。

    “那您最近有没有与人结怨?”

    南瓷默了一瞬,红唇刚张,身后传来车轮碾过的声响。

    然后是停车,开门。

    小警察顺着叫了声:“江队。”

    “问得怎么样了?”

    南瓷背对着,只能听见一道低缓的男声破碎在夜风里。

    声线放得温润,但字腔间透着股冷冽感。

    “还在问……”

    南瓷在同一秒转过身,她凝着一个高大年轻的男人从警车前绕过来。

    穿一件黑色冲锋衣,拉链却敞着,在这样的夜里仿佛也不知冷。

    眼皮耷拉着看路,模样散漫又正经。

    直到他走到路灯下。

    南瓷和他对上眼。

    她愣住,眨了眨眼,迟疑地喊出只存于她回忆的一个名字,“江衍?”

    突如其来的重逢,没有半点预兆。

    在这个混乱的夜里。

    江衍也明显地怔了一下,步伐变快,走到南瓷面前。

    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清的声音低问:“你是沈瓷?”

    南瓷点头。

    她都快忘了,被沈婉舒丢在孤儿院的时候,她姓沈。

    等所有问话结束后,袁畅没多做停留,嘱咐南瓷几句后就先离开了。

    南瓷也受不住冬末的冷,签好字后就想上楼,可脚刚迈出去,手腕就被人从后面虚扣住,她只能感觉到掌心的温热和轻微的粗糙感。

    她没动,等着江衍开口。

    “你最近注意安全,有任何困难,给我打电话。”

    “实在不行,我可以像以前一样照顾你……”

    “哥。”南瓷突然出声,打断了江衍的话,“我长大了,没人再能欺负到我了。”

    今天的事,她心里有数。

    她稍用了几分力,从江衍手中挣开,避开他的视线问:“何阿姨还好吗?”

    “我妈——”江衍的表情倏地僵住,手慢慢垂下,“五年前就走了,胃癌。”

    南瓷心咯噔一下,不可置信地抬头,“怎么会……”

    江衍没接南瓷的话,只是扯了扯嘴角,覆上南瓷冰凉的手,“都过去了,外面冷,你先上去吧。”

    说着,他推着南瓷肩膀往单元楼下带。

    南瓷不敌他的禁锢,挣扎了几次都没用。

    -

    第二天许乐来接南瓷的时候,看她脸色泛着近乎透明的白。

    “南瓷姐,你怎么啦?”说着,她伸手想去触碰南瓷的额头。

    可还没碰到,南瓷就止了她的动作,把鸭舌帽压得更低,“没事。”

    不过是吹了冷风,最不济就是发一场高烧。

    许乐只好讪讪地收回手。

    南瓷到袁畅办公室的时候,他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