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乐推门进来时,就看见南瓷靠着床背发呆。

    眼神空洞,看着有点落魄。

    许乐很少见南瓷这副模样。

    她酝酿一下刚想说话,南瓷却先出了声:“吃饭了吧?”

    “嗯,五点半了。”

    “好,我换个衣服。”南瓷掀开被子,赤着脚就下了床。

    行李箱里的衣服已经被许乐挂到了衣柜里,南瓷随手挑了条一字肩黑色丝绒裙。

    她毫不避讳地伸手脱了身上的衣服,再慢条斯理地穿上长裙。

    许乐站在她旁边,看着她雪如凝脂的后背和瘦而不柴的小腹,一时忘了反应。

    她知道的,南瓷在娱乐圈从来不是清纯小白花那种类型的。

    南瓷美得张扬,像沾了毒药的红玫瑰,危险却又诱人上瘾。

    南瓷把卷发拨到肩后,俯身从梳妆台上勾了对珍珠耳环,对着镜子带上。

    之前带的妆还没花,她就简单地补了个口红。

    酒店的餐厅在三楼。

    南瓷靠在墙壁上等电梯来,随手翻着朋友圈。

    她的社交圈说起来不算广,一些工作朋友,和一些倾星。

    南瓷视线落在一个卡通头像上,愣了下。

    【楚倾的小娇妻(赵夕惜):今天我看见南瓷了!!!真人绝美!身上好香!关键是她夸我可爱!家人们我出息了[暴风哭泣]】

    她抿唇笑了笑,给赵夕惜点了个赞。

    “叮——”电梯在十六楼停下。

    门缓缓打开,南瓷刚要进去,一股呛人的酒气扑面而来。

    她不悦地皱眉,看见一个醉醺醺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

    他走得摇摇晃晃,在跨出电梯门时一个踉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许乐那边倒。

    许乐躲避不及,被硬生生撞出泪花,捂着肩膀痛呼一声。

    那男人却仿佛没听见,低着头自顾自地往里走。

    可刚走出没几步,路就被人挡住。

    他不耐烦地吼道:“他妈的给老子让开……”

    “撞了人连句道歉都不会吗?”一道冰冷的女声从他头顶传来。

    男人机械地抬起头,却在看清南瓷的脸时,两眼放光,露出色相。

    “大美女的意思是要我道歉啊——”男人说着,慢慢向南瓷扑近,脸上挂着淫笑,“都好商量、好商量。”

    许乐在一旁担心地喊道:“姐,算了吧。”

    南瓷没动,但眸色冷下来,任由男人越靠越近,直到距离她半米,南瓷抬手扣住他的手腕,右腿狠狠踢向男人的膝盖。

    “哐当”一声,男人痛得跪在地上,额头渗出一丝冷汗,酒也彻底醒了。

    他仰头看着居高临下的南瓷,“你……”

    南瓷弯腰抚了抚弄乱的裙摆,“酒醒了,道歉吧。”

    男人扶着墙壁缓缓站起来,气火也被南瓷激起,“你个臭娘们知不知道我是谁?信不信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信,所以你是谁?”南瓷好整以暇地顺着他的话问。

    “我……”

    南瓷倏地冷嗤一声,“喝的是劣质红酒,穿的是爱马仕假货,你逞什么威风?”

    顿了顿,她笑道:“大叔,监控在那,既然您开不了金口,那我们就去警局,验个伤,赔点钱?”

    男人一听到要赔钱,脸色立马垮了,支吾道:“我……对不起。”

    说完,男人恨恨地刮了眼南瓷,快步离开。

    这回南瓷没再拦,她转身去看许乐的肩膀。

    女孩细嫩的皮肤上已经青了一大片,指腹轻碰时她还疼得倒吸了一口气。

    “先去买点药涂涂吧。”

    许乐眼眶还水蒙蒙的,小声对南瓷说:“姐,今天你其实不用这样的,万一他……”

    男人身高体壮,万一真的对南瓷动手,后果她不敢想象。

    南瓷把许乐牵到电梯里,按下楼层才淡声回道:“你放心,我有分寸。再说要是真的打不过,我们跑还不行吗?”

    许乐被逗笑,偷偷瞟了眼南瓷明艳的侧脸,心里溢着感动。

    两人下楼后,先去了趟酒店外几百米的一家药店,买了瓶化瘀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