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餐厅,已经将近六点半。

    法餐总是以浪漫著称,简约白的吊顶映着星星点点的烛光,每桌都摆着一束永生花。

    南瓷刚坐下来,就能感觉到无数目光或隐晦,或明显地落在她身上。

    他们在窥探着这个风情摇曳的东方女人。

    饭吃到一半,有人被怂恿着上前,端着红酒杯,在南瓷面前停下。

    “belle da,je deande si je eux vo viter a boire un verre”

    (美丽的小姐,不知能不能邀请您喝一杯?)

    南瓷抬眼,是个金色卷毛的年轻男孩,蓝色瞳孔如一汪清潭,干净得过分。

    她弯唇笑了笑,“desole, j'ai un etit ai”

    (对不起,我有男朋友了。)

    那男孩听后,脸上闪过失望,灰溜溜地回了自己桌。

    许乐自然知道那是南瓷打发别人的话,她撑着下巴看向南瓷,嬉笑着问:“姐,你学生时代很多人追吧?”

    南瓷切牛排的动作一顿,淡淡地笑了,“应该吧。”

    “应该?”许乐像听见稀奇词,“男生难道不送情书吗?”

    鸦羽般的睫毛垂下,南瓷嘴角细小的弧度依旧扬着,“不记得了。”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

    那个时候她活得人不人鬼不鬼,抑郁发作的时候她连命都不想要,哪有时间谈情说爱。

    吃完饭,南瓷和许乐到楼下散步。

    酒店后院是座小花园,微凉的晚风乍起,花香混着红酒味令人心醉。

    花园四角装着昏黄的壁灯,照得一切如梦如幻。

    许乐本来走在前头,突然背着手转过身,笑意盈盈地提议道:“姐,我给你拍几张照吧。”

    “拍照干什么?”

    许乐笑着说:“你也该在微博上多多营业啊,粉丝会喜欢的。”

    南瓷闻言默了一瞬,“好。”

    第27章

    楚倾从浴室出来时, 周身还萦绕着淡淡的水汽。

    他搁在床头的手机一亮。

    是一条微博消息推送。

    【您的特别关心南瓷发微博了。】

    他擦着湿漉漉的头发,随手点开。

    南瓷:玫瑰说爱你。

    下面配了张图。

    夜色朦胧中,一袭黑裙的南瓷伏在郁红的玫瑰丛上, 柔雾棕的眼线上挑,眼眸潋滟。

    极致的黑与红衬得她肤如白雪,低头笑时珍珠耳环坠在锁骨里。

    她的唇色比玫瑰更艳。

    几滴水珠从楚倾的喉结滚落。

    他沉默地看着, 然后长按点了保存图片。

    -

    第二天早上七点,节目组的车准时到了酒店外。

    赵夕惜还穿着昨天那件卫衣, 精神奕奕,看起来青春洋溢。

    南瓷弯腰坐上车,接过许乐递来的冰美式。

    “姐姐。”赵夕惜话从口出才反应过来,吓得连忙改口,“南老师……”

    南瓷闻言笑了笑, “你就叫姐姐吧,老师听着怪老的。”

    “那姐姐……大早上喝这么凉的没事吗?”赵夕惜担忧地问。

    “没办法, 要消肿。”南瓷咬着吸管,腾出一只手比划, “不然脸就大一圈。”

    赵夕惜和南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很快到了giverny小镇的中心。

    连排红砖瓦矮房交错,绿色树藤肆意缠着,来往的行人惬意地走在青石板路上, 看着就像幅印象派画作。

    赵夕惜指了指车窗外的一栋房子, 介绍道:“姐姐,那个就是我们的店,二层是嘉宾晚上休息的地方, 所以只有一层是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