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回来再谈。”

    “好啊,那就一周后见,南小姐。”

    祁琛的咬字还是轻浮,带着暧昧,可这一次南瓷却听出了他难言的情绪。

    a市入了七月,便算盛夏,晚风不再凉,空气燥得有点弥热,吹在南瓷露着的两条腿上,有股异样的痒感。

    她关上车门,目光冷清地往v cb走去,没半点寻欢的意思在。

    南瓷不是没来过酒吧,大学的时候周围人都年轻气盛,聚会老爱选在这种地方,吹几瓶洋酒就觉得倍有面子。

    只是在这遇到好几次烂桃花,还碰上死缠烂打的普信男,南瓷久而久之就厌烦了,能推就推。

    v cb算是a市出了名的酒吧,装潢不糜烂,没有扑面而来的灯红酒绿感,连放的音乐都不是烂大街的嗨歌。

    人潮在随着重金属质感的节奏摇晃,南瓷皱着眉穿过,却一时迷了方向。

    她不得已叫住一个waiter,“你好,请问v6在哪?”

    waiter没听清,她只能扯着嗓子重复一遍。

    “直走到头转弯,第二个卡座就是。”

    一路走过去,南瓷婉拒了四个搭讪的,即使在她已经摆出一副“我是来捉奸”的情况下。

    但依旧架不住她出众的外在条件。

    南瓷远远地就看见祁琛翘着二郎腿坐在硬皮沙发上,他西装革履的,像是刚从谈判桌上过来的,与周遭一切格格不入。

    南瓷一屁股在祁琛对面坐下,发出的细碎声响让他不耐烦地抬头,声线莫名其妙地冷硬,“我没兴趣……”

    在看到是南瓷后,戛然而止。

    他扯掉箍紧的领带,解释道:“不好意思,我以为是刚刚纠缠我的女人。”

    南瓷无所谓地耸肩,祁琛就算和谁有点什么,和她也没半毛钱关系。

    两人之间的气氛没僵凝很久。

    祁琛勾着笑问她:“喝什么?vodka还是whisky?”

    他的英文发音纯正,有种英国贵胄的味道,但南瓷没心情品。

    她招手要了一杯

    andy。

    祁琛好整以暇地啧了声,“喝这么烈的酒?”

    南瓷觑了眼祁琛面前的青岛啤酒,没忍住提议:“祁总考虑下次自带枸杞泡个酒?”

    祁琛:“……”

    waiter很快端上一杯

    andy,南瓷抿了一口,辛辣的感觉刺激着她的大脑清醒。

    她听见祁琛问:“不知道南小姐要和我谈什么?”

    南瓷把酒杯稳稳放下,直视着祁琛的眼睛说道:“祁总,我想知道我奶奶的死。”

    祁琛挑眉,往沙发背上一靠,“你想知道,我就要说吗?”

    南瓷盯着他,倏地笑出声,“爱说不说。”

    说完,她起身要走。

    她赌了一把祁琛对她的态度。

    下一秒,祁琛慢悠悠的声音盖过dj声,“坐下。”

    南瓷一顿,又坐了回去,安静地等着祁琛开口。

    “王倩薇私自换了你奶奶的药,一时半刻死不了,只能慢慢等死。”

    远处dj打碟到了一个新高潮,轰隆隆的在南瓷耳边响着,她皱了下眉。

    这个结果和她猜的大差不差。

    她其实早就想明白了,祁琛没必要上赶着做贼喊捉贼这种无聊的事,最有可能下手的,也只有王倩薇了。

    她没法生育,一直是上流社会隐晦而周知的“秘密”,邱玉珍还一意孤行地把南瓷领回南家,让王倩薇难堪。

    “那请问祁总,我奶奶去世前你去做什么?难道是慰问老人吗?”

    祁琛一愣,“你调查我?”

    南瓷轻笑一声,“祁总言重了,不过是践行我的知情权。”

    “你还知道什么?”

    南瓷也学着他双腿交叠,她把那张照片递到祁琛眼前,“祁总,你恨邱玉珍。”

    她说的是个陈述句,不容置疑的。

    祁琛攥着那张照片,情绪少见地剧烈波动,手背青筋暴起,“我们家变成这样,都是拜她所赐。”

    他想不明白,原本幸福的家庭,怎么能一夜之间全部破灭。

    “那她死了,你开心吗?”

    祁琛没否认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