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看着我这张和她三分相像的脸,不恶心吗?”南瓷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嘲讽。

    祁琛在光影交错间抬头,凝视着南瓷的脸,陷入沉默。

    是啊。

    他应该恶心的。

    他一步步撑起祁氏倒塌的商业大厦,站到权力的顶端,只要他想,搞垮南氏不是难事,可每次看到南瓷,他却下不了手。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对南瓷产生了一种病态的感情,是在《枷锁》的那个饭局上。

    没有喜欢那么高尚,更趋向暗地里滋生的腐烂情愫,见不得光。

    南瓷看着他复杂的神情,没再说什么,她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淡淡地说道:“祁总,我先走了,有缘……也别见了吧。”

    祁琛没留她。

    南瓷按原路往外走,路过洗手间的时候,她脚步一顿,转身走进去。

    酒吧的光线都暗,唯独洗手间的灯亮得很。

    白色吊灯照出她画得极浓的烟熏妆,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她拧开水龙头,接了一捧水,往脸上泼。

    南瓷走出洗手间的时候,眼皮耷着,直到在转角撞上一个环着淡淡烟草味的男人。

    她连忙后退几步,意识回笼,道歉的话刚要脱口,却堪堪在唇边转了个弯,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楚倾?你回来了?”

    昏暗的灯光像是要将两人的身影融在一起,可微妙的气氛却又将彼此割裂。

    楚倾垂眸看向南瓷。

    来这种场合不露点肌肤反而显得另类,但南瓷也不想出风头,就选了条款式简单的黑裙,锁骨分明,裙摆遮到腿根下面一寸,两条细长的腿白得惹眼。

    脸上的妆像是被刻意卸过,不浓,但胜在她的底子好,三庭五眼标志,还是一副美人模样。

    察觉到楚倾危险的目光,南瓷莫名有种背着他干了坏事的感觉,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你怎么会在这啊?”

    问完她又想咬自己的舌头,她管得好像有点多。

    可楚倾淡声给了解释:“我今天刚回来,工作室的人过生日,他们要来这边玩。”

    “哦。”南瓷乖顺地点了点头,“那我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

    说完,她想走,却在下一秒被楚倾扣住手腕。

    今天晚上的楚倾一点也不温柔,还隐隐用了力。

    南瓷挣了几下,连手腕都红了。

    第52章

    酒吧走廊的灯光昏暗, 南瓷的平行视线里只有楚倾线条流畅的背肌,肩膀阔挺,撑起黑色短袖。

    原来他早已从清隽的少年长成男人。

    原来这就是成名的代价。

    南瓷挣脱的动作渐渐没了力, 任由楚倾牵着穿过走廊,不知尽头。

    可迎面突然有一群年轻男女说说笑笑地向他们走来。

    南瓷吓得心陡然收紧,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整个人就被楚倾一拉,腰肢被一只温热遒劲的手扣住, 她的背却贴上冰凉的墙壁。

    楚倾的身体覆上来,他低头,将南瓷挡在怀里。

    冷热交织,南瓷的头皮发麻。

    她刚想动,楚倾炙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的耳廓:“别动, 你想让他们认出来吗?”

    两人都喝了酒,呼吸间酒气交缠。

    南瓷仰着头, 下巴被迫抬着,撞进楚倾幽深的眼眸, 看清了里面暗潮汹涌的情欲。

    直到唇上一凉,呼吸被掠夺。

    她能感觉到心跳在下坠,脑子一片空白,瞳孔骤缩。

    偏偏楚倾还低声诱她:“乖, 闭眼。”

    南瓷溺在昏暗的灯光里, 呼吸彻底乱了,最后腿软地闭上眼睛,感受着楚倾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楚倾吻得又急又狠, 揉着浓烈的占有欲。

    就在半小时前助理和他说在外面看到了南瓷和一个年轻男人, 他还当做笑话。

    有男生对着他们吹了个口哨。

    等到人群的脚步声离去, 楚倾才放开南瓷。

    两人的气息都凌乱,南瓷的红唇更是被吻得水光潋滟,连眼尾都湿,可意识回笼后,她的眼眸却慢慢恢复清澈。

    她心一狠,拉开两人间的距离,声音第一次冷下来,说得缓慢:“楚倾,你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