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什么,之......之凌啊,他多好啊,又好看,又有钱,还那么厉害,不是全城人都吹他吗,我上电视都看见过他,那个,有南还是很厉害嘛,能把......把他拿下?”

    有南笑笑:“嗯。那就不准备聘礼了。准备嫁妆吧。”

    众人:“哈?”

    有南微微一笑:“我要嫁给他。”

    !!!

    这一次众人就不乐意了!

    “有南,做男人咱们不能认输!哪有这种事嘛!他让你嫁过去就是爱得不够!不行!想都别想!就算在一起也是我们家南南当家做主!”

    有南道:“我嫁过去就不能当家做主了吗?”

    张山道:“嫁过去以后你在家里大事小事能不能当家做主我不知道,但是你在床上肯定是不能当家做主的!”

    有南:“???”

    “你们脑子里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我们脑子里什么玩意儿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能嫁过去,我受不了,真的受不了啊啊啊!”

    “不是,这关你受不受得了什么事儿啊?不都是我受吗?啊不是,我,我......啊跳过这个话题我要疯了!”

    有南转过身,背对他们。

    有南叹一口气,又转身:“你们老是说尘尘这样尘尘那样,萧月尘是你们谁的儿子吗?”

    张山道:“尘尘是我们大哥的......”

    “尘尘是我们大哥的老婆在天桥上捡的流浪娃子。”李海一脚踩在张山脚上,声音高八倍盖过张山。

    “那我呢?”

    “你是许愿的儿子。”

    有南问:“你们就为这个对我好?”

    李海道:“是。就为这个。许愿也是我们老大。”

    旁有人小声嘀咕:“许愿什么时候......”

    李海面不改色接道:“许愿早就不和我们来往了。自从她和有依结婚,就没有和我们联系过了。只有我们这些老人才知道。许愿对我们有恩,所以我们对你好。”

    “那你们大哥......”

    “我们大哥金盆洗手好多年,咱有照片,要看看吗?”李海看有南,张山皱眉拉了拉他,他没管。

    有南迟疑地点点头,被他拉着往里走。他擦干净手,小心翼翼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相册,哈哈一笑:“那儿年照个相还死贵死贵的,但我们大哥就是比较有情怀。”

    他翻开第一页,是一个对着镜头笑的男人。他眼尾微勾,唇薄面白,一身痞里痞气的浪荡气息,又莫名让人觉得不敢接近。

    照片右下角有一个龙飞凤舞的名字,并不是特别好看,但能看出苦练过的痕迹,依稀辨认出大约是个名字。

    ——萧燃。

    “想当年,我们大哥也是雨城一枝花。”

    有南目光在他纯黑色的眼珠停留几秒,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

    李子扬表情麻木,眼无焦距,面露憨光,机械点头:“嗯,嗯,好看。”

    之凌放下本子,“子扬,你怎么了?”

    李子扬缓缓比出两根指头:“这是我们逛的第十三家本子铺。你见过哪个男人在这种地方流连忘返?”

    之凌摇头,食指摆了摆:“nonono,直男思维,不可取不可取。我可是gay啊!”

    李子扬嘴一歪,不知作何表情,心想,您倒挺能接受自己的新身份。

    “不过你突然想起买本子干嘛?”

    之凌又拎起一个本子,食指托着书棱,拇指和其余三指分别各把一面,像扇扇子一样正反翻翻,又放下。

    “你都说了是突然想起。突然想起还能有什么理由——你看这个好看还是这个好看?”他点了点刚放下的,又掂了掂手里拿的。

    李子扬各扫两眼:“不都一样吗?”

    之凌震惊:“哪儿一样?你看这本颜色明显要浅一点,这本上有云,这本上是鲸鱼,这本封面要细碎一点,但胜在清新,这本整体感要强一点,色调也很柔和......你们直男看东西只有类别全无审美吗?”

    49、第四十九次无理取闹

    ◎像我家之凌一样吗?◎

    直男李子扬气笑了:“恕我直言,这gay您也没新当多久,前几天还在为自己的性向而纠结到无颜见人!”

    之凌指尖点在本字面上回头:“说不定我就是深柜呢?”

    说完以后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对,我肯定是深柜。”

    李子扬一言难尽地别开视线。

    之凌慢悠悠地走,忽然被一个皮套本吸引了视线。

    是从右下角蔓开的茂盛苜蓿,刚好构成一个包住下侧和右侧的绿色边框。中间有一只眯着眼的白猫,轻嗅一朵突兀的四叶草。

    不知为何,他就是觉得这样的本子有南一定会喜欢。

    买下本子后他一言不发马不停蹄往家里赶,弄得李子扬十分迷茫。

    到家后他从房间里取出珍藏多年的钢笔,这才开始拆本子外的塑料封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