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吾皇万岁”的时候。

    难道就不会觉得心里膈应么?!

    膈不膈应没关系。

    反正云相是没什么选择了。

    他有理由怀疑。

    要是自己站在自己女儿对立面。

    她很可能会弑父。

    反正他也老了,而且又没有什么堪当大任的儿子。

    算来算去,只有这个女儿拿得出手。

    等女儿坐稳了皇位。

    他就可以辞官享清福了。

    女帝的父亲。

    生活要多滋润有多滋润。

    他是想开了。

    希望这些同僚们也想开一点。

    不要作死了。

    他女儿是真的心狠手辣、野心勃勃,比狼子野心,还要狼子野心的角色。

    他最近都怀疑。

    她是不是投错胎了?

    她怎么看都像是出生在帝王家的人。

    “平身。”

    天灼淡声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下面的就是一个普通臣子。

    而不是她的父亲。

    她就不怕折寿?

    有臣子在心中腹诽。

    别说云灼和云相的关系不好。

    天灼是没真把他当爹供着。

    至于折寿。

    这更不可能了。

    说一句有些暴露年龄的大实话。

    当她的爹更折寿一些。

    天灼见他们还在犹豫,忽而笑了笑,意味不明,不知喜怒,“还没想好?”

    “没想好就回天牢里继续想吧。”

    众臣:“……”

    这绝对不是商量的语气。

    进天牢里想?

    怕是别进得去出不来。

    “吾皇万岁……”

    渐渐有胆小怕事的承受不住压力。

    走到云相身后臣服跪拜。

    谁当皇帝不是当,反正也不是他们。

    他们只想在朝堂之上混两口饭吃。

    并不想为了什么莫须有的骨气搭上自己的身家性命。

    有的人就有骨气多了。

    就是那位跟了蜀王的禁军统领,当即不甘心地指着天灼的鼻子骂。

    “你一个女子,有什么资格染指大楚皇位?!”

    “谋害皇室,谋权篡位!”

    “牝鸡司晨,其心可诛!”

    他骂完天灼,又指着那些归顺的人骂。

    “你们这些贪生怕死的软骨头,竟然心甘情愿跪倒在一个女子面前,你们简直是在给列祖列宗蒙羞!”

    被他骂了一顿的臣子。

    心中自然也有火气,便忍不住回嘴。

    “禁军统领以为如何?!”

    众人目光嘲讽地看着他。

    识时务者为俊杰。

    京城已经被重重围困,他们的身家性命就掌握在人家手里。

    不看清形势,还自寻死路么?!

    禁军统领冷笑说道。

    “对女子屈膝,毋宁死!”

    “那你死吧。”

    天灼神色平淡地开口。

    他乐意自己死也好,省了她的力气。

    禁军统领:“……”

    他顿时被她一噎,一头热血上来了,咬牙就往柱子上撞。

    “等会儿。”

    天灼却是突然叫住他。

    禁军统领嘲讽地看着她,“我是绝对不会被你花言巧语迷惑的!”

    “朕的意思是……”

    天灼看着刚被宫人打扫干净的大殿。

    她语气平淡地对他说。

    “要死出去死,不要脏了朕的大殿。”

    禁军统领气急,“你!”

    他此时宛如被架在烤架上,有些下不来台。

    当即冷哼一声转身走向殿外。

    出去死就出去死。

    在哪儿死不都是死?

    他还不想死前看见她这张脸呢。

    发觉天灼真的是心狠手辣、铁血狠绝之后,越来越多人识时务的人归顺了。

    禁军统领走到殿门口的时候。

    看到一个身影。

    却是顿住了脚步。

    他有些错愕地看着白衣倾城、容姿胜雪的人。

    “国师怎么来了?”

    暖熏熏的晨光,落在玉濯隽秀的眉眼上。

    晨光微凉,温润了三月春风。

    他声音平静,如清风淡泊。

    “拜见新帝。”

    禁军统领震惊失声。

    “新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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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明天,要不要八千更呢~

    第25章 下堂?朕送你下葬24

    国师管谁叫新帝呢?!

    一个猜想跃入脑海,禁军统领诧异无比。

    在他大为震惊而失神的时候。

    玉濯却已经绕过他进入了大殿之中。

    殿外的晨光晕在他身上,平添了几分谪仙遗世的缥缈。

    他一袭白衣纤尘不染。

    身处穿着深色官服的官员中间。

    鹤立鸡群,遗世独立。

    天灼见他过来并没有什么意外,只是眉梢微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你的占卜未曾落空。”

    初见,他说她是帝命紫微星。

    此时,她坐在天下至尊的位置上。

    而国师仍旧是国师。

    谪仙风骨,纤尘不染。

    只是,他的气息似乎更加萎靡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