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之前在月衡山麓,您给我的,到底……”

    “自然是毒药。”

    玉濯的话音还未落,天灼便笑着回答。

    并且忽而靠近他。

    玉濯惊得下意识后退,背靠到了白玉栏杆。

    她步步紧逼,他退无可退。

    天灼近在咫尺,语气意味深长,缠绕着酒香的蛊惑缱绻。

    “怎么,爱卿还想要?”

    “不……”

    玉濯眸光闪烁,下意识开口。

    而天灼在下一瞬便退开了。

    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碰了一下他手中的酒瓶,声音带着揶揄的笑意。

    “喝吧,没毒。”

    玉濯怔怔地喝了一口。

    佳酿入喉,好似置身星河灿烂中。

    漫天繁星璀璨。

    眼前人似天上月。

    美好朦胧,遥不可及。

    酒不醉人人自醉。

    他的手忍不住攥紧了那块裹着一颗糖的手帕。

    抬眸看着专注饮酒的她。

    一身风华,万众瞩目。

    倾城的侧颜镀了一层月光。

    眉梢染星光。

    让人移不开目光。

    毒药么?

    或许是吧。

    原先他觉得不是。

    此时却发觉。

    自己好似已经——

    不知所以,却中毒不浅。

    病入膏肓,药石无医。

    --

    作者有话说:

    么么啾,追文的宝贝早好呀~

    第26章 下堂?朕送你下葬终

    天灼与玉濯对月饮酒。

    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这场面看着唯美缱绻,却令直播间的观众很是着急。

    什么“良宵苦短”、“一夜千金”之类的。

    恨不得天灼当场直播十八禁。

    天灼反手就屏蔽了这些弹幕。

    她与玉濯饮完酒之后,已是深夜了。

    便各自回去睡大觉。

    让直播间的观众很是失望。

    全网用“恨主播是块木头”刷屏了。

    天灼一个冷眼甩过去。

    弹幕瞬间清静。

    【全网:瑟瑟发抖,主播好吓人……】

    玉濯不但留在皇宫里了。

    还每日都会去上朝。

    虽然他也不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站着。

    却令众人十分不解。

    他身体这副模样。

    不好好养着,没事大清早的,总往朝堂上跑做什么?

    自从天灼登基之后。

    国师出现的频率太高了。

    都不新鲜了。

    于是乎,这一日国师没来,引起了很多人注意。

    天灼在朝上神色平静。

    下了朝之后。

    却是直接去了玉濯的住处。

    他的住处很是清静。

    亭台楼阁,流水小榭。

    只闻流水潺潺,清风吹拂树叶沙沙。

    而不见丝毫人世喧嚣。

    国师玉濯整个人。

    就和他的住处一样。

    都好似没有丝毫的凡尘气息。

    天灼毫无顾忌地推开他的房门,袅袅的檀香,扑面而来,还夹着一丝丝熟悉的花香。

    她循着香气的来源抬眸望去。

    案上放着一只浅蓝色的琉璃瓶子。

    就是昨夜她给他的星辰酿。

    酒已经喝完了,瓶子倒还留着。

    让天灼觉得有些好笑的是,玉濯竟然在瓶子中插了几只梧桐花。

    梧桐花香萦绕鼻尖。

    天灼顷刻间便想起了灵山寺的梧桐林。

    白衣公子谪仙遗世而独立。

    纯白梧桐花落发间,含笑轻语。

    “世间哪有那么多贵人?”

    “玉濯耗尽心力,只等得到您一位。”

    而昨夜醉意袭人时,他眉眼绕月华,声音仿佛随风自远方来。

    染了晨风的温柔,又似风般淡泊缥缈。

    “您是我此生,唯一的贵人。”

    他那时在笑,脸色很苍白,唇瓣染了血。

    眸中却盛着亿万星光。

    天灼拿起这瓶花略微端详,花瓣上还残留着露水,应当是一大清早便摘到了。

    花在这里,那折花人呢?

    天灼放下瓶子,撩开进入内室的珠帘。

    珠帘碰撞,清脆悦耳。

    她在窗前微暖晨光下,看到他的身影。

    他端坐在窗前,衣袍白胜雪。

    一手搭在茶几上。

    一手置于怀中腹前。

    腹前的手,似乎攥了什么东西。

    他好似没有察觉到她的到来。

    阖着眸,似乎在小憩。

    淡橘色的晨光落在他纤尘不染的衣袍上。

    染上了几分暖意。

    也将他衬得极为朦胧唯美。

    不似凡间人。

    也没有凡人的气息了。

    大抵,是真的羽化登仙了。

    此时她离得那么近。

    他也不知退缩,不像往日那么紧张。

    天灼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忽而注意到他手中之物。

    是一块干净的白色手帕。

    天灼伸手想取。

    他的手攥得有些紧。

    好似是什么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