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周望期待的眼神,还有他身后天地之间飞扬着的细小雪花,漫天的烟花。

    抿了抿唇,还是点了头。

    周望把花递给她拿进房间。

    双手张开,准备接住许安仪。

    她还穿着睡衣棉拖鞋,也不能出去拿,套了个厚外套就跟着走了。

    脑海里只有两个字——私奔。

    自行车是单人款式的,没有后座,她又犯了难。

    最后,她坐在周望的车前杠,和他一起在嘉望江边,来来回回的兜风。

    天上时不时的乍响烟花,那些火光照亮了他们前行的路,江水被冰封,还有一轮圆月。

    许安仪说话都冒着白雾。

    “周望,你不怕被拍到?”

    周望双手握把,笑的开怀:“过年呢,大家都在家,不会在意我们两个的。”

    她只能任由他。

    这一切,在十八岁的许安仪眼里,就像一场美梦。

    带着寒气也是美梦。

    当然,这场梦终止在了她妈妈的电话。

    周望把她送回去,她挨骂结束,回到房间。

    那束桔梗花,开在她的书桌。

    点亮了她的深夜。

    “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我那时候都看到了!他的自行车给你送回来的!”

    许安仪面色不好。

    周望也有点愣住。

    她第一次呛声:“你女儿治不治病了?你继续在这说下去,然后你自己去交钱。”

    空气终于安静下来了。

    她妈妈翻了白眼回了病房。

    许安仪面色不佳,带着周望往楼下走:“你真的不怕被拍?”

    周望点头。

    在电梯里,他问:“那时候……你回家去,挨骂了吗?”

    “嗯。”

    “抱歉。”

    许安仪心情真的称不上好,语气也生硬,好在还能控制。

    “没事,是我意志力不坚定。”

    周望:“当时,我也任性了。”

    像是想到什么,他忽然自嘲的笑了一声。

    “怎么了?”许安仪问。

    “没事。”

    周望当年说谎了。

    春晚他的节目结束,他看到后台摆了很多花,其中最漂亮的就属一束桔梗。

    他去求了工作人员,把花要下来。

    站在停车场的时候就在想。

    那个女孩在干什么?有没有看到烟花?

    他少年无畏,直截了当的问。

    商务车的后座有他给家里表弟带的礼物,是一辆崭新的自行车。

    想法滋生。

    拒绝了接送,拒绝了劝阻。

    义无反顾的踏上自行车,单手拿花,朝着记忆中许安仪发过地址骑过去。

    半路天上飘了雪。

    他怕冻到他的花。

    单手把花朝下,单手握把,尽力不让风吹到。在年节空无一人的大街,快速的飞驰。

    到她的窗口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