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梗还带着他的体温。

    那天最后,他很想对许安仪说,总有一天我可以带着你光明正大的在嘉望江骑车。

    最好还有黄昏和晚风。

    他没有说。

    “后来因为这个,她在我房间装了防盗窗。”许安仪淡淡的说。

    周望倒是不知道回答什么了。

    他站在许安仪身侧:“当时年纪太小了,我不懂事。”

    许安仪没见过在那个年纪比他还懂事的人了。

    电梯门开,是缴费大厅。

    因为是深夜,也没有多少人。

    许安仪先看了一圈,才让周望也走出来。

    在缴费的时候,许安仪付款码伸出去,又被周望拦下来。

    似乎是要给她付钱。

    她眉头都皱紧了。

    “我不想欠你。”

    周望手一顿,收了回去。

    交好钱,她才松口气,对着周望说:“要不你先回去休息。”

    有点像用完就丢。

    这是家事,周望一直在这没必要,还平添了麻烦。

    只是她没想到,周望摇头。

    “明早上六点上戏,我直接从医院过去。回半山就太折腾了。”

    有理有据。

    许安仪找不到拒绝的点。

    两个人沿着原路返回,不想进病房,就坐在了门外的椅子上。

    周望似乎有些累,靠在墙壁上。

    空气一时沉默。

    “许安仪,我以前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许安仪皱眉。

    确实是有的,她从那个时候就被认为,乖巧懂事都是装出来的。

    不过她不在乎。

    “没有。”

    “对了。”周望声音不大:“我在看你的书,男主角为什么叫祝万。”

    许安仪愣神,她自然不敢说。

    这个名字有两层含义,一个是缩写,周望。

    另一个——

    “祝你万事胜意。”

    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周望闭了闭眼。

    后半夜的医院,寂静无比。许安仪不想说话,周望也坐着陪着。

    她注意到他的目光一直黏在自己身上。

    刚刚因为情绪有点激动而得到的勇气散失殆尽。

    “……你要不休息一会吧。”

    周望没回答。

    许安仪回头一看,他已经靠着墙闭目养神了。

    不知道睡没睡着。

    她也靠上墙壁。

    感觉到周望从旁边一点点靠近,直到头倒在她的肩上。

    顺着这个角度看,他眼下还有清浅的黑色。

    高强度的工作日复一日,还要被她麻烦。

    靠就靠吧。

    困意卷来,她也没忍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