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找不到她,他心急如焚,一时间经没有想起金韩来,白白在找她的时候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我先和你说周明湛吧,好不好?”

    虽然嘴上说着好不好,但阮令仪根本没有要他回答的意思:“想必你也知道了,他是我本科时候的同学。”

    宋斯年没有说话,只是聆听。

    “我上大学早,远不如其他同学成熟,大家也不是特别愿意带着我玩,觉得像是带了个孩子。”

    其实阮令仪的本科生活算不上有多快乐,但是好歹有个周明湛。

    “明湛是个很细心的人,有了他的照看,我才没有显得太孤僻不合群。”

    阮令仪慢慢地讲着过去的事情。

    “他对我而言是个很重要的人。”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阮令仪感觉到宋斯年停住了脚步——

    风吹过树林子发出簌簌的声音,宋斯年目光沉沉,似乎还“哼”了一声。

    “你是不是吃醋了?”

    阮令仪问得直接。其实之前她和宋斯年在一起的时候,也曾经见他有过一些类似的表现。只是她不清楚他的心意,也不能确定那阴阳怪气是因为吃醋还是因为身为一个合法配偶的占有欲作祟。

    现在大概是气氛太好,她也问出了口。

    但宋斯年没有回答她,反而让她继续说。

    行吧,继续说就继续说。

    “他重要,不是因为我的感情,而是因为,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阮令仪从来没有对人说过这件事情。17岁那年,她出了一场车祸,她的母亲坐在副驾驶,当场死亡,她的父亲也因为保护她,在货车的二次碾压中去世。

    他们发生车祸的路段很偏僻,等不到救援,当时的她就算被父亲勉强护下也只有死路一条。在她快要放弃希望的时候,周明湛出现了。

    “明湛和我一样,都是学医的。他对我实施了急救,我才保住了性命,可是之后,他却消失了。”

    周明湛这一走,恍若人间蒸发,她从此彻底失去了他的音讯。

    “我想拍下那条项链,不是因为其他的,只是想要看看是不是能从中得到什么线索,好找到他。”

    顺便看看,明湛那边是不是有什么关于那场车祸的线索。

    听完她的讲述,宋斯年沉默了许久。

    一直到阮令仪都觉得困意上涌了,才听见他说了一句:“知道了。”

    这是回国之后宋斯年第二次带阮令仪来挂急诊了。

    好在两次情况都不是很严重。

    医生开了点活血的药,嘱咐她按时冷敷。

    宋斯年将阮令仪送回了家。

    江南明月里,阮令仪坐在床上,宋斯年将药酒倒在掌心,双手摩擦,热了之后才贴在阮令仪的脚上给她按摩。

    其实她的脚根本没有那么严重,她自己是医生,再清楚不过了。可是宋斯年握住她的脚,神情专注,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物品的模样,到底让她有了几分羞赧。

    她试着想要将脚抽回,却被男人握得更紧了。

    “别闹。”

    阮令仪无法,只能看着他一直按摩,等到药酒都被吸收。

    “好了。”

    宋斯年终于松开了她的脚。

    他站了起来。身上原本一丝不苟的衬衫因为她今晚的折腾,多了几道褶子,连眉心也染上了几分疲惫。

    阮令仪看得有几分不忍:“你快去休息吧。”

    “嗯。”

    宋斯年应了一声,拿起了一旁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那我走了。”

    走?

    阮令仪眉心一蹙:“你还要回逸庐?”

    没等宋斯年回答,她便哼了一声:“别走,我的脚还没好。”

    “我明天是真的要去纽约,有公务。”

    宋斯年食指抵住额角,轻声笑了笑,“有些文件在逸庐的书房里,我亲自去整理比较稳妥。”

    “……”

    原来他真的要出差,不是因为生气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她。

    宋斯年见她没有说话,单手握住她的脚上抬。

    阮令仪维持不住平衡,身体微微后倾。

    房间里开着暖光灯,宋斯年身上披着橙色的光,捧着她的脚,在她脚背上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