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冉亦疼得一激灵,立刻改口:“嘉言。”

    无视了夏锦阳带刺的目光,聂嘉言朝林冉亦弯了一下唇角,“回去吧,以后有机会了再见面。”

    林冉亦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没忍住鼻头一酸,泪汪汪地看着他:“你真的不留下来吗?”

    “堂哥很喜欢你,就算他以前做错了,但他现在知道错了,你还不能原谅他吗?”

    聂嘉言垂了垂眸,睫毛落下的阴影挡住了眼底大半的情绪。

    他和林懿行之间的事情,并非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

    林冉亦这棵墙头草一知半解,有这样的误会很正常。

    “我没有不原谅他。”

    眼看着登机时间就要到了,聂嘉言抬手拍了拍林冉亦的肩膀,“冉亦哥,我真的要走了。”

    他选择了成年人最爱说的场面话,“以后你们来苏黎世了就告诉我,我请你们吃饭。”

    林冉亦的眼睛更红了,要不是被夏锦阳拽着,他都想上前去抱抱聂嘉言。

    聂嘉言还是不习惯应对这种离别的场面,给林冉亦递了张纸巾,就转身过安检了。

    飞机一共飞行了12个小时27分。

    再次踏足苏黎世的土地时,聂嘉言觉得恍若隔世。

    现在已经是二月中了,距离毕业还有一段时间。

    昏天黑地地睡了两天,聂嘉言又恢复之前上课下课写论文的日子。

    同系好友kris对他之前在h国闹到要报警的事情很感兴趣,一有空就问细节。

    聂嘉言被他缠得没办法,只好真假参半地编了个故事逗他。

    kris发现上当之后气急败坏,箍着聂嘉言的脖子要和他算账。

    聂嘉言笑得眼睛都弯了,还没说话,就看见kris张着嘴,表情呆呆。

    隔了一会儿,高大俊美的欧洲青年红了脸,目光有些闪躲地小声夸他:“聂,你笑起来真好看。”

    “比max还要好看。”

    max是经济学院的校草,一个非常漂亮的东方男人。

    经济学院的大部分gay都想追他。

    聂嘉言收敛了两分笑意,没把kris的话放在心上。

    kris看着他笑起来就会很明显的酒窝,忍不住支着脑袋说了一句:“我发现你这次回来不一样了。”

    聂嘉言随口应了一声:“有什么不一样?”

    kris又凑近了两分,笑得很灿烂,“你快乐了好多,更让我心动了。”

    聂嘉言垂了垂眸,习以为常地拒绝:“我不喜欢男人。”

    kris夸张地抱着脑袋哀嚎:“what a pity!”

    没有林懿行的日子过得很快。

    毕业之后,聂嘉言得到导师的推荐去了一家上市证券公司实习。

    工作了两年,想换个节奏慢一点的环境,就跳槽到了另一家信托投资公司。

    有一天上班,人事部的lisa神神秘秘地告诉他:“聂,你知道吗?法律部来了个新的法律顾问。”

    “是个非常非常英俊的东方男人,很有味道。”

    聂嘉言含糊地“嗯”了一声,专注地看着屏幕上的金融新闻。

    见他没什么反应,lisa有些丧气,“你不信吗?他真的很帅,虽然四十七岁了,但是看上去就跟三十出头一样。”

    “他待会儿还会请我们几个部门吃午饭呢,你去不去?”

    聂嘉言握着鼠标把新闻上的重点资讯标红,转头和lisa说:“我不去了。”

    “我打算午休去趟超市,明天就是周末了,要买点吃的囤着。”

    他这两年深居简出,周末有时候会出去钓鱼,但是很常宅在家里。

    有时候懒起来,一囤就囤半个月的粮食。

    要是不幸饿了家里又没吃的,他宁愿饿着也不愿意下楼拿外卖。

    lisa和他认识了三年多,知道他的生活习惯后简直要跌破隐形眼镜。

    说他白瞎了一张好脸好年纪,活得比退休的老头子还没意思。

    聂嘉言现在做的是最简单的分析核算工作,收入可观,工作量不大。

    上个月他花了笔钱买了一辆小型的二手suv,装东西更方便。

    以前逛超市是囤半个月粮食,现在变本加厉到一个月。

    lisa知道以后直呼他真是没救了。

    中午,公司大半的人都跟着新来的法律顾问去下馆子。

    聂嘉言避开了午饭高峰期,独自开着suv去了一趟超市。

    挑挑拣拣,买了一些新鲜的蔬菜水果和泡面,还有一些现成的微波炉餐。

    昨天热水壶坏了,网上买了应该今天会到。

    聂嘉言边打备忘录提醒自己下班记得拿快递,边推着购物车去自助结账区。

    下午茶时间,lisa捧着两杯咖啡来串门。

    “你今天没去不知道,傅律真的好帅。”

    lisa今年二十五,韩澳混血,身材火辣个子高挑,最喜欢的就是成熟迷人的东方帅哥,大叔就更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