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死鱼明明听到了这句话,被血染得艳丽十分的唇瓣动了动,最终仍是一字未言。

    “江元卿你再不回答我, 我要硬闯了。”

    “我真的要进去了!”

    戚西频率散乱地敲击着玻璃, 他不断重复着威胁的言语企图得到江元卿的回答。

    不过口头威胁也仅仅只停留在口头,他的脚步完全无法和言语达成统一, 半晌过去仍旧分毫未动。

    如此矛盾的言行本不该发生在戚西身上, 奈何凡事总会在特殊情况下被迫开创先河。

    已经分不清今夕何夕的江元卿听着戚西又是敲打又是叨叨,第一次觉得再漂亮的人聒噪起来也挺折磨人。

    她在痛不欲生中翻了个身, 用躬起的颤抖后背对着那道要把人烧成灰的炙热目光。

    “你他妈!”

    “江元卿我他妈真的要进去了!”

    那无声的抗议像是对戚西的嫌弃,自我斗争了许久才甘愿献身的戚西感觉像是被狠狠打了一巴掌。

    他不要求负责, 不要求善后, 现在甚至都不求江元卿解除药性的时候能自己动, 他都准备做到这个地步了,结果对方冷冰冰的理都不理睬。

    戚西那撩人眼尾勾出两分邪火,他终于下定决心,微红着眼朝浴室门旁的开关走去。

    这种时候了还在意对方的心情,还不依不饶地等个肯首,他真是挺可笑。

    手指屈起不断靠近那闪着暧昧微光不断诱惑他人摁下的亮点,戚西喉结滚了滚。

    “我真要进去了。”

    临近紧要关头,他又小声复述了一遍,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

    “”

    “”

    “”

    沉默良久。

    手指默默缩了回去,戚西麻木着一张脸回到原先的位置,继续蹲下观察看江元卿。

    他放弃。

    事到如今他竟然在江元卿的长久坚持下退却了。

    她好不容易忍耐了到了这般地步,他不该辜负她的努力,将这一切变成功亏一篑。

    这种形同趁人之危的事情,戚西做不出来。

    更何况江元卿平日待他不薄,他不能无视她的意愿自作主张去当救世主。

    “江元卿,你真行。”

    都已经难受成那副狼狈模样,她也只是固守于一片方寸之地,不发狂不暴走,尽量减小破坏范围。

    戚西抬手扯掉勒得慌的领带,视线落在江元卿一直遮遮掩掩着的难言之地。

    “你不愿让我来帮你,行。”

    “那你好歹自己稍微处理一下吧。”

    “现在才过去将近十四分钟,你至少要确保自己撑得过剩下的十六分钟。”

    “如果你担心我会听到声音,我可以出去露台避一避。”

    说她狠她也是真的够狠,拒绝援兵就算了,连自己动手丰衣足食都不肯。

    整个人憋成一条煎锅里油炸的粉红死鱼,动起来挣扎两下都吝啬力气。

    “江元卿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你别跟我说你连怎么【哔——】都不懂?”

    戚西现在完全是口无遮拦了,见鬼的男明星形象,根本就不重要。

    不过这话刚说完戚西自己品尝了两下味道,忽然发现自己可能意外发现了某个不得了的真相。

    江元卿好歹是个alha,不应该吧。

    但这种事如果发生在她身上,又好像诡异得十分合理。

    戚西深深呼了一口气,他刻意忽视逐渐发烫的腺体,视线胶着在江元卿身上。

    脑海里酝酿着含蓄不粗俗,简单又易懂的词汇,二五老前辈莫名有点羞窘。

    “你,你双手握住总会吧?”

    “有一种水果叫香蕉,不知道你见过没有。”

    “你的话,你可能得稍微扒开香蕉那层皮才能触碰到果肉”

    戚西长睫颤得厉害,他一边斟酌着说话一边视线飘忽不定地扫着江元卿。

    此前虽说若是她要做这等羞于见人的事,他会自觉避开。

    但他身为半个老师,终归得确定学生是否能学会,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