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琳让她姑妈放心走,她已经有了新的挣钱法子。

    那就是回家劝父母开一家“柳记”。

    柳暄红不请她,她就自己干!

    还要和她同一天街抢生意!

    卢香梅不是盲目开店的,她分析了柳记的成功原因。

    得出了几个结论。

    一是以前吃饭只能去国营饭店,还要粮票,价格死贵,食客体验不好。

    二是柳记卖吃食是个新鲜体验,作为松山县的第一家饭馆,有天然的优势。

    三是柳记饭菜实惠便宜。

    卢琳想统共不就是卖些家常饭菜,柳记能做,她为何做不得。

    而且她比当初的柳暄红有经验多了。

    她在点心铺子当了几年的售货员,还在国营饭店当过一段时间的服务员,如何经营一家饭馆,她经验丰富!

    而且开饭馆,她们也不需投资什么,她们家大伯在柳记的街上就有一家房子,大伯一家四年前搬去省城,好几年没回来过,她们可以把大伯家一楼稍微改一下,收拾成一个小门面,铺子的事儿就解决了。

    她自己还有五十块存款,她姑妈给她塞了一张大团结。

    合起来,她有六十块。

    卢琳把话和父母一说,她自己出资收拾屋子,父母则出三十块去菜市场买菜,她娘去当大厨,她去跑大堂,卢家同意了。

    闺女好不容易能有个工作,卢家举手赞同。

    卢母本就是个没有工作的闲人,去帮女儿还能省了大厨的工钱,再合适不过了。

    母女俩兴致勃勃开业了,可是这晚上一算账,卢母眉毛皱得紧紧的。

    “闺女,不对啊,咱今天是不是亏了?”

    卢母买菜花了三十七块,但是这匣子里,却只有二十。

    卢母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了。

    卢琳却兴致勃勃:“娘,咱们有些食材没做完,而且我们卖的便宜,比隔壁柳记便宜了一半,这当然是要亏本啦。”

    卢母:“亏钱?那还卖钱!闺女,咱要不收拾收拾甭干了吧。回去相亲,那金家小子爹可说了,你要是嫁进去,他立刻给你在供销社找份工作。”

    卢琳撇撇嘴。

    金家说的好听,可是他家儿子是个不学无术的流氓,那就是个火坑,谁嫁谁倒霉,她才不去。

    “娘,您放心,这打折也就今天一天,明儿咱就涨价,不过还是要比柳记便宜一点,咱要少挣些。”

    卢琳对自己的饭馆也是有点数的,她这是新饭馆,环境上肯定比不上柳记,那就在价格上降些好了。

    不过第二天,卢记的生意却要比第一天还要差!

    食客们本来就是被比柳记便宜一半的巨大优惠吸引进来结果结账时却被告知,那是昨天的活动,今天只便宜一点点,深觉被骗,挥袖子骂骂咧咧再也不来了。

    其他人一看优惠没了,饭菜也没柳记好吃,溜的更快了。

    卢记第二天只进账了十块。

    卢琳安慰自己,这都是必要的过程,而且一天十块也不多,是一个工人一半工资了。

    不过卢母却没了信心,因为就算今天进账的十块加上昨日的二十,只有三十块,还是亏了买菜钱!

    正好卢琳也听食客们抱怨她做饭没味道,舍不得放油盐,干脆喊了她爹过来。

    但是卢父又太舍得,做的齁咸,饭馆的生意更差了。

    卢琳折腾了一周,算下来,竟然没挣钱,还亏了自己的五十块!

    卢琳望着自己空荡荡的饭馆,不明白,怎么柳记成功了,自己却失败了?

    但是她实在不甘心,不甘心承认自己的失败。

    某个白天,柳暄红在饭馆侃大山,有食客惊讶道:“卢记出事了!金家小子吃了进了医院!”

    柳暄红倒不惊讶,卢记一直和她们打价格战,比不过好吃就比便宜 ,可是便宜哪是那么容易的。

    羊毛出在羊身上。

    卢记没有门路,想要降价,自然什么都顾不上了,卢记的食材估计都是放了好久的烂肉。

    柳暄红没猜错,卢记的生意不好,卢琳就一味地在食材上节省,从去菜市买新鲜的食材,到买人家挑剩不要的,破烂的,再到放了了好多天也舍不得丢掉的臭肉。

    卢琳想,这些穷人一辈子也吃不上几回肉,什么烂菜没吃过,就是臭肉也是吃的,她放心的很。

    然而没想到她娘对她和金家的婚事没死心,介绍了金家小子过来。

    金家小子为了心爱的女人特意隐瞒了身份,没吭声,像普通食客在卢记吃饭。

    结果打小娇生惯养精心养大的金家小子悲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