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八块钱。”老板麻溜地给她装了一份,还往里面多塞了一把,“小姑娘你脚受伤了啊,多吃点栗子补补身体。”

    方且吟收下了他的这份好意:“谢谢叔叔,麻烦再给我个袋子。”

    刚出炉热乎乎的炒栗子捧在手心里,整个人都温暖起来了。

    方且吟抓出一半,剩下的连着纸袋一起递给傅青植:“傅学长,谢谢你陪我来医院,请你吃栗子。”

    医院门口的东西有溢价,从前的方且吟是绝对不会在这种地方买这种东西的。

    她可是那种买一条毛巾都要货比十八家的人,然而刚才看到烤栗子,她突然就很想很想买一份,分给傅青植。

    说不出是什么情绪。

    她现在对傅青植,大概就是那种遇上好吃的,会很愿意也很乐意分享给对方的态度。

    微烫温度透出纸袋,蔓延到傅青植冰冷的指尖。

    他垂眸看着手中的烤栗子,嘴角勾勒起了一个很轻很轻的弧度。

    -

    原本方且吟以为吕英卓这件事,能影响的就他、宋思敏还有白磊这三个人。

    但学校高层之间的勾心斗角比她想象中的水还要更深,高层被拉下了不少人,就连校长都有传言说要换了。

    也是,吕英卓这件事牵扯进了别的学校的教授,甚至还让冯诺依曼杯主办方也名誉受损。对方发通告撤回了吕英卓的金奖,并同样表示要追究他的法律责任,可以说吕英卓现在四面受敌。

    方且吟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没多大兴趣,她只关心她自己。

    她正式开始在如正集团实习了。

    带她的是个刚从大学毕业没多久的姐姐,叫卞茜,看她拄着拐杖过来整个人吓了一跳,“你这只脚怎么回事呀?”

    “不小心搞骨折了。”方且吟言简意赅地解释道。

    好在她的工作基本都是坐在工位上就能解决的,而且她发现脚受伤了甚至还挺好的,别的实习生一进来就被呼来换取地打杂,她因为行动不便,端茶倒水的事也没人敢让她去做。

    这大概是崴脚和小脚趾骨折的唯一好处了。

    实习不是很忙,方且吟做了两天便得心应手起来,傅青植那头的兼职也有了消息,这周末就可以去看看了,薪资特别可观,一天的钱比她实习一个月的工资还要高。

    在如正集团实习的第三天。

    方且吟正在拉表格,卞茜忽然过来敲了敲她的桌子:“小方,祝总助让你去她办公室一趟。”

    方且吟有些茫然:“祝总助?”谁啊?

    卞茜声音压得很低:“嗯,你可能不太认识,虽然我们名义上的总裁是傅总,但他的妻子祝总助才是真正管事的。”

    女强人啊。

    不过如正集团是傅青植的爷爷创办的,而现在总裁是创始人的儿子。

    既然是总裁的妻子,那这个女人……岂不就是傅青植的妈妈?

    方且吟在心里感叹了一声,站起身,挑了挑眉:“她找我一个实习生过去干什么?”

    卞茜摇头:“我也不太清楚。”

    祝碧春通知她的时候,她也纳闷极了。

    方且吟没多耽搁,问清楚地方,直接搭电梯去了顶楼。

    最中央的大办公桌是空着的,旁边的办公桌上坐着一个戴细边眼镜的女人,一身干练正装,发髻纹丝不乱。

    一看就是个手腕很强的女人。

    方且吟走到她身前两米处停下,她仍然在看文件。

    方且吟主动开口打了声招呼,女人方才抬起头来。

    “你就是方且吟?”祝碧春抬眼看到她一头晃眼的绿毛,忍不住皱了皱眉,“年轻人花样不少。”

    方且吟是个很敏感的人。

    祝碧春不喜欢她,她一开口,方且吟就察觉到了。

    于是她睁眼说瞎话地:“谢谢总助夸奖。”

    祝碧春:“…………”她夸什么了???

    祝碧春放下文件,推了推眼睛,整个人往后一仰,“废话也不多说了,我直接问了,你跟傅青植是什么情况?”

    作者有话说:

    不是亲妈。

    这几天我都要疯了呜呜呜呜呜,刚刚又被叫去做核酸了,这傻逼疫情什么时候是个头啊_(:3”∠)_

    第17章

    办公室里像是点了香薰, 有一缕浓厚的甜橙味。

    方且吟脚还伤着,拄着从校医院那边租的一块钱一天的拐杖,眨了眨眼, “您说的是翌江大学农学研究生院的傅青植学长吗?我跟他一个学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