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碧春顿了下,面无表情道:“别装傻,你应该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气氛微僵。

    方且吟脑子在飞快运转着, 如果那些人没说错的话, 祝碧春确实是傅青植的母亲, 只不过是继母。

    傅青植的亲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方且吟脑海里闪过一些很零碎的片段, 那是少年的傅青植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在她面前露出如此脆弱的声色。

    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出去,既然不是亲妈, 看她这个样子……傅青植并没有把结婚的事情跟他家里人说?

    那他为什么要跟她结婚???

    一个接一个的疑惑涌上方且吟的心头, 她看着祝碧春, 不动声色道:“祝总, 我和傅学长只是纯洁的金钱关系。”

    祝碧春:“?”

    方且吟继续补充:“没有爱情, 没有友谊, 全靠金钱维系, 你不用担心这么多。”

    她说的可都是大实话。

    要不是月薪三万,她是打死都不会和傅青植领证的。

    听了她的话,一向镇定自若、在商界里说一不二的祝碧春脸上的面具竟有点维持不住了,她捏了捏虎口,“所以你是靠钱和他勾搭上的?”

    方且吟:“……”祝总助您看我像是有那个资本的样子吗???

    不过这么说好像也没什么错, 于是方且吟诚恳地点了点头。

    沉默良久,祝碧春冷笑了声,意味不明地说:“你最好没有非分之想, 傅青植已经有门当户对的未婚妻了, 小心思都收着点儿。行了, 你回去吧。”

    -

    乘坐电梯离开顶楼。

    回到办公室,方且吟脑子还是乱糟糟的。

    什么未婚妻?

    傅青植不都跟她结婚了吗?难道他在外面还有个未婚妻???

    这不行啊!

    方且吟打了个激灵,有些头疼地心想道。他要是有未婚妻还跟她结婚,那她算什么?

    这个问题很严重。

    熟练掌握了带薪摸鱼的技巧。她端起杯子去茶水间接咖啡,顺手抄上手机,戳开傅青植的头像。

    他的头像依然是冷航养的阿狗,方且吟看到阿狗眉心忍不住跳了跳,毕竟这只猫害她挨了四针。

    方且吟打了一堆问号过去:[你有未婚妻????????]

    傅青植一如既往的回复得很快:[?]

    傅青植:[没尤ィ篬你有未婚妻????????]

    傅青植一如既往的回复得很快:[?]

    傅青植:[没有。]

    傅青植:[如正那边有人找你说了什么?]

    方且吟:[如正的祝总助。]

    她等了一会儿,杯子里的咖啡满了,才等到傅青植的回复:[她是我的第十九任继母。]

    这回轮到方且吟“?”了:[啊?]

    她也猜到是继母了,但这个第十九任????

    傅青植似乎猜到了她在惊讶,又继续道:[我父亲比较风流。]

    看到这里方且吟倏地又回想起来如正面试的那天,在大厅偶然遇见的那位傅总,看着确实是个风流倜傥的花花公子。

    这居然是亲爹啊。

    除开外表,傅青植和他真的没有一丁点儿相似之处。

    傅青植又道:[我没有未婚妻,以前没有,现在没有,未来也不会有。]

    傅青植:[我现在的法定配偶只有你。]

    看到这句话,方且吟愣了愣。

    强调过去和现在也就罢了,那个未来……笃定得让她有点不可思议。

    毕竟合同上白纸黑字规定了期限,这段契约婚姻只持续两年。方且吟已经打定主意了,赚完这两年的七十二万,就火速跟傅青植离婚,再也不会去打扰和妨碍他。

    方且吟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敲击:[好的,不打扰傅学长啦。]

    收敛思绪。

    方且吟端着咖啡回到工位上继续打工。

    今天天气不怎么好,阴沉沉的,一副雨将下不下的样子。

    方且吟在心里疯狂祈祷千万别下雨,她伞之前在教学楼被偷了,一直忘了去买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