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 你都二十岁了。”杨玲虽然还是有点震惊, 但听完她的话也渐渐冷静下来,“像我们以前那个年代,这个年纪都有孩子了。”

    方且吟:“……”果然每个长辈在知道结婚后第一反应都是问孩子吗?

    她干咳两声带过了这个话题:“总之你放心,你知道我的啦,我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带他过来给我看看……”杨玲说完顿了下, 摇摇头,“算了算了,我这儿又小又破的, 还是别带他过来了。”

    方且吟知道杨玲这是怕她给自己丢脸, 立刻坚定道:“之后有时间, 我一定带他到你面前给你看看。”

    -

    方且吟在白水镇呆了足足一周。

    周俊伟没再来找过杨玲麻烦,翌日那几个花臂就提着水果上门赔罪,还表示他们会重点注意周俊伟,绝不让他接近杨玲一步。

    方且吟见事情解决得差不多,定了高铁票准备回翌江。

    即将离开翌江的前一天,方且吟跟容义出去吃饭时,遇见了个曾经的熟人。

    “方且吟?”穿玫红羽绒服的中年女人有点不太确定地询问道,“你是方且吟吗?”

    方且吟闻言抬头,认出面前的女人,也有些惊讶:“郑老师好。”

    女人叫做郑雅娴,是方且吟高中的班主任。

    郑雅娴知道她家的情况,当年虽然没有刻意关照,但对她逃课打工的事总睁只眼闭只眼。算起来,他们也有快三年没见过面了。

    郑雅娴在方且吟对面坐下,“你现在是在翌江大学读书是吧?挺好的,翌江大学是个好学校,出来也容易找到好工作。”

    两人之间关系不算熟络,能聊的话题无非也是这些,方且吟客气地跟她客套了几句,正准备道别,郑雅娴突然道:“啊,那边那个广告牌。”

    方且吟转头看去,微微一愣。

    大幅的屏幕上是一个知名高奢服装品牌的广告,男人慵懒倚靠墙壁,双眸轻垂,修长手指漫不经心地玩弄着垂下的长发发尾,五官精致完美如艺术品。

    他在那里,周围立刻失去了颜色,视线中央只能剩下他的色彩。

    牛逼啊傅青植!

    方且吟在心里感叹,广告都打到白水镇这个小破地方来了。

    “长得挺帅的。”方且吟回过头,冲郑雅娴道,“莫非郑老师你也追星吗?”

    “我都这把年纪了还追什么星。”郑雅娴哭笑不得,“我只是想说,这个男孩子我有印象,你不也认识他吗?你高三拍毕业照的时候他来看过你啊!”

    方且吟愣住了。

    郑雅娴也顿了顿:“你不记得了吗?当时他来到了我们学校,还引起了很大轰动,女生们激动坏了,把人包的里三层外三层的,把保安都惊动了。后来还是我带人去把他从人堆里面解救出来的,他问我我们班在哪里,我就问他是来找谁的,他说来看你。”

    高三的毕业典礼,方且吟记得非常清楚。

    容义有事没来,她也没别的朋友,同学们基本都是家长和亲朋好友轮番上阵,唯独她孑然一身。最后甚至因为嫌贵,连毕业照也没买。

    不过她倒是记得一件事,当时的确有听身边同学疯狂议论学校来了个特别特别好看的帅哥。

    这个人……居然是傅青植吗?

    回到希尔屯酒店方且吟还惦记着这件事,中途她无数次点开了傅青植的聊天框,犹豫许久又关上。

    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有什么好问的呢?

    难道要直接问他为什么过来参加自己的毕业典礼吗?这也太奇怪了。

    说不定人家就是心血来潮到了附近想起自己认识这么个人所以就过来看一下而已。

    方且吟这晚睡得很不踏实,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整个人突然感觉非常难受。

    就好像隐隐要发生什么大事一样。

    半夜她实在难受,干脆坐起来发了会儿呆,点开手机看见洛文心两分钟前发了条朋友圈,她挑了挑眉问洛文心:[你也没睡啊?]

    洛文心秒回:[明天要考试,我睡不着tat]

    方且吟:[来聊天。]

    她把今天郑雅娴说的事一五一十跟洛文心复述了一遍,洛文心震惊极了:[我去!我去!按照这么说,莫非傅青植从初中开始就暗恋你了?!??]

    方且吟:[……应该不至于。]

    洛文心激动道:[不是,你想想,这得多好的朋友才能特地去别的高中参加对方的毕业典礼???换做是我,不是生死之交我都不会去的!]

    洛文心:[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傅青植暗恋你!!!]

    方且吟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之前她问傅青植的话。

    ——“如果非要说一个理由的话,那大概是因为我喜欢你吧。”

    洛文心没得到回应,依然喋喋不休:[番茄,你老实交代,你其实也对傅青植有意思的吧!]

    洛文心:[先别急着否认噢,我跟你虽然也才认识两三年,但我第一次见你……呃,怎么说呢,就是这么依赖信任一个人,你对傅青植的态度和对李斯年他们那些完全不一样!]

    嘶。

    提到这个,方且吟脑子突然闪过一丝慌乱:[不说了,困了,睡觉了,晚安。]

    她把手机搁到一边,重新在床上躺下,把自己深深地埋在被子里。四周寂静,她只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声。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