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软先礼后兵:“让我们出去,不然炸了你哦。”

    回应他们的只有迅速移动的藤蔓。

    …

    教堂外

    执行官杀掉阮瑟后就闪身回来,漠然看向教堂,冷声说:

    “把门打开。”

    毫无动静。

    像是对他的话不屑一顾。

    脚边从地底钻出散发着腐臭腥味的蓝黑色触角,慢慢组合成了一道人影,套上斗篷,正是阮瑟。

    执行官冰冷的蓝色眼睛浮现出些许戾气。

    这种肮脏的,下贱的,低劣的,凭借卑微情意而存活的烂肉。

    不管被杀死多少次,都会因为情意而不断再生,本能去寻找那个少女……

    执行官猛地伸出触手,再次撕碎了这滩污浊组成的“人”。

    祂厌恶这种情感。

    同样也厌恶阮软。

    回头看向教堂。

    执行官眼底浸着寒意:“给你三秒。”

    威胁的话没说。

    但行为已经足够明确了。

    祂疯起来,都自己杀自己了!

    风卷着白雾吹过。

    教堂老旧的铁门吱吱呀呀的声响好像在诉说着它的害怕与恐惧。

    正要打开时。

    “嘭——”

    爆-炸声是从内部发出的。

    直接轰开了教堂的一堵墙。

    执行官闪身瞬间来到了阮软身边,见她没有受伤,又恢复到漠然神色,用词严谨:“你养兄死了。”

    即便没死,也绝不会再出现在阮软身边。

    阮软:“……?”

    你的语气好像……挺高兴?

    第6章 今晚陪你

    阮瑟死了?

    因为惩罚吗?

    执行官抿唇,冷冷说:“他被吓死了。”

    “?”

    “因为害怕惩罚。”

    “??”

    一个异种,害怕自己降下的惩罚,被自己给吓死了?

    阮软慢半拍才接上话:“尸体呢?”

    执行官语气微顿,也慢了半拍,冷着嗓音说:“已经埋了。”

    说完,又像是解释,“今天,宜入葬。”

    “……”

    “那还,挺快。”

    执行官冷静:“嗯。”

    梁黎在旁边听的恍恍惚惚。

    养兄也是哥哥吧,死了就这么……轻描淡写?

    他看向阮软,准备问问这是不是“探索者号”的同伴。

    后背猝然一凉。

    这股莫名的,如潮水般的恐慌,他只有在听未生处搜寻到的,关于“亚瑟”的电波才出现过。

    是祂吗?

    ……真的是祂吗?

    梁黎陷入深深的恐惧,却又觉得,祂不该是这样的。

    执行官:“我送你回去。”

    梁黎张嘴想说,我也一起。

    但话语像是卡在了喉咙,无论如何都发不出来。

    恐惧,再次席卷了他。

    …

    人和异种安静地走在灰白雾气之中。

    没人找话题聊。

    阮软在思索刚刚抽的卡。

    抽出来后,没有出现任何工作人员,只是浮现出了光圈,然后问她的要求是什么。

    她说出要求。

    光圈帮她实现。

    教堂炸的轻而易举。

    不知道可不可以正面对抗异种。

    至于阮瑟的死。

    手腕的印记,姓名那一栏。

    阮瑟的名字还在上面印着,哪里是死了?

    阮软思索片刻,和执行官搭话:“亚瑟先生。”

    执行官似是僵了下。

    但面色如常,饱含磁性的嗓音问,“嗯?”

    阮软问:“您见过我哥哥的模样吗?”

    执行官冷笑:“没有。”

    “哦。”

    少女柔软的嗓音蕴含无尽的失望。

    气氛再次沉寂下来。

    白雾愈加浓稠,仿佛要将孤岛吞噬,让人不禁怀疑孤岛是否真的存在。

    阮软感觉自己走了好久,忍不住问:“还没到吗?”

    故意绕路的执行官冷着脸:“快了。”

    像是为了故意转移话题,“阮小姐想看看你养兄的墓吗?”

    阮软眼神一亮:“可以吗?”

    说不定还会有机会看到阮瑟的模样。

    墓碑上应该有照片的吧?

    执行官淡淡说:“不可以。”

    “……”

    呵。

    眼前出现一栋二层小洋楼。

    花园里种了棵樱桃树,已经结了红彤彤的,颗粒饱满的小果子。

    阮软不自觉站在原地。

    这和她家简直一模一样。

    就连樱桃树的鸟窝都和她家里的一模一样。

    执行官好似没看到她的异常,轻车熟路地找到备用钥匙,边开锁边说,“阮小姐不必过于难过,你的养兄已经去世了,祂死之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我们能好好生活。”

    好、好、生、活。

    这四个字愣是被祂说冷冰冰的语调说出一种意味深长的暧昧。

    阮软默了两秒,语气古怪:“哥,祂说的是真的吗?”

    屋内。

    阮瑟完好无损,祂的脸依旧被兜帽遮挡,但穿着粉红色的围裙,看样子正在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