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着笑意温柔说:“软软回来了。”

    话音未落。

    黑色的触手就穿透了阮瑟的胸膛,再次杀死了这个不知道复活多少次的肮脏东西。

    执行官漠然抬眼:“祂不是你哥。”

    “这些是幻象。”

    阮软默了两秒,乖巧问:“所以呢?”

    执行官关上门,停顿了会儿,又打开门,“好了,幻象消失了。”

    阮软嗯了声,脚步轻快地进了屋子,真挚说:“谢谢您今天送我回来,祝您今晚做个好梦。”

    执行官站在原地没动。

    阮软一点也不想邀请祂进来坐坐喝杯茶,于是便笑着关上了门,“亚瑟先生一定有很多事要做呢,就不打扰您了,晚安。”

    孤零零站在门外的执行官:“……”

    -

    教堂二楼

    墙壁上挂满了无数的画像,都是阮软天马行空的画,其中风景画最多,线条扭曲,色彩秾艳,画风诡异。

    而在墙壁不显眼的地方。

    挂着好几幅画肖像画。

    有两张执行官与阮瑟的单人画像,也有执行官,阮瑟,黑色触手,蓝黑色触角,四种元素排列组合的画像。

    这些纸张被揉皱,又被抚平。

    好像诉说了一个异种纠结又复杂的心路历程。

    而在空荡荡的房间。

    最中央,冒出了一个细小的蓝黑色触角,很快,这个房间不断又蓝黑色的触角冒出,生根发芽,扭成一股古怪的形状。

    窸窸窣窣的呓语。

    呼唤着少女的名字:

    软软……

    我的……

    我要她……

    最终,蓝黑色的触角在剧烈的情感促进之中又重新组成了人形,组成了“阮瑟。”

    祂为阮软而生。

    是亚瑟舍弃的存在。

    如同剔除不掉的毒-瘤,不断蔓延,污染,腐蚀。

    阮瑟穿好斗篷,怀揣着使命般,向阮软的……不不不,是祂和阮软的房子走去。

    -

    阮软回到家,姑且称为家吧。

    洗漱以后就躺床上睡觉了,半梦半醒间,忽然听到了传来“咚咚咚”的古怪音调,她瞬间惊醒,睁开眼,就对上了衣柜门裂开的黑漆漆的缝隙,里面好像藏着颗冰冷的,嗜血的蓝色眼球。

    忽然。

    卧室的门被推开。

    阮瑟的逆光站立,穿着黑色斗篷,仍然带着兜帽,白色的灯光将他映照的更加神圣。

    他温柔问:“是做噩梦了吗?”

    阮软:“没。”

    虽然现在这场景,更像是噩梦。

    阮瑟走到了她的床边,坐下,温柔抚摸她的脸颊,替她将碎发别在耳后,温润说:“别害怕,哥哥在。”

    “哥哥今晚陪你睡,你就不害怕了。”

    第7章 偷吻

    别害怕,哥哥陪你睡。

    阮软默了两秒,朝里面挪了挪,见阮瑟要穿着斗篷上床,“在外面风尘仆仆了一天,衣服好脏的,你可以脱掉吗?”

    阮瑟微怔。

    蓝黑色的触角蜷缩起来。

    随即不断挥舞,害羞以后,极为兴奋一般。

    阮软:“……?”

    难道不是她太肤浅?

    难道异种救济馆给她安排的身份真的有“异种的白月光”这种玛丽苏情节?

    那边的阮瑟已经乖巧地脱下了斗篷,但脸上还带着一张纯黑色的头罩,边角绣着诡异繁复的花纹,散发着源源不断的,令人恐惧害怕的气息。

    阮软无语片刻。

    好家伙,庐山真面目就这么难见到吗?

    她放柔音调,比阮瑟都要柔和,是那种从灵魂都散发出来的柔软,裹了层温柔月光般:“睡觉带面罩不好,会影响呼吸的,哥哥把面罩也去下吧?”

    “没事的,我一直都是这样睡觉的,不会影响呼吸。”

    阮瑟脸上的肌肉像是在抖动。

    因为面罩在小幅度的轻颤。

    但阮软觉得,面罩下面更像是有藤蔓在蜿蜒起伏,游走在阮瑟的皮肤,不断的蠕动爬行。

    她心想,看来长得和执行官不一样。

    最起码执行官的脸上没有东西在爬。

    阮瑟正安静地站在原地,等待阮软的开口让他上-床。

    祂现在的样子。

    倒有点像救济馆描述的【友善,温驯,安静,粘人。】

    阮软:“哥哥去抱一床被子睡在我旁边吧。”

    阮瑟又委屈又乖巧:“哦。”

    蓝色触角微微垂下。

    每一个触角都是邪恶的化身。

    两兄妹睡在同一张床上。

    夜深人静。

    教堂的钟声终于敲响,灰白色的雾气浓郁至极,澎湃翻涌,犹如孤岛周围蓝黑色的海洋在不断拍打冲击着海洋。

    一个小时以后。

    灰白雾气散去了些,教堂出现了,它在雾气之中,却不被雾气遮挡。

    在孤岛的任何地方,都能看到教堂,它顶部冰冷神圣的十字架,如同灯塔,指引着每一个迷路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