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她的回答,姜来当时就笑了,她说:“顾唯一对我没有那么重要。你们联合起来蒙骗我跨年的事情,足以清算完我们这些年的感情。”

    秦所愿不信,道出一切根源:“猫哥明明说,你是因为喜欢顾唯一,才留在放肆打鼓这么多年。”

    姜来无语,扔给她一双白眼:“猫哥还说自己和玛丽莲梦露谈过恋爱呢。”

    两人的交流也到此为止。

    不过,其实猫哥真的和梦露谈过恋爱,在梦里。

    姜来最初也真的喜欢过顾唯一,很短暂,短暂到后来姜来自己都觉得,那时候她是不是为了合理化自己打鼓玩音乐的理由,才杜撰出她喜欢顾唯一这件事。

    没想到现在牵扯出这么一堆破事。

    姜来还是决定说清楚些,她目光炯炯地看着顾唯一与秦所愿,很是郑重其事。

    “其实我后来仔细考虑过跨年这事的解决方案。如果成员们最开始就能够如实相告,为了放肆能有好发展,我大概率会自己放弃登台的机会,然后装出不知道的样子,陪小公主演完这出被乐队抛弃的大戏。”

    “你们把放肆于我的意义看的太轻,也把我想的太好糊弄。”

    语气里全是不屑,还夹杂几分嘲讽。

    陆行止眯了眯眼,心道,为了这么个几年都没成色的乐队,她还真是能屈能伸。

    那边顾唯一听完她的话,想说些什么,话又全梗在喉咙里,沉默地低下了头,眼眸里藏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姜来倒完心事,抬脚要走,突然想起还有一件事情要解决,转身通知他:“对了,顾唯一,明天我会去收拾东西搬走。”

    为了场面不太难看,她后面还有半句话没说,“以后可以把人带回来住,就别让姑娘们掏钱开房了。”

    前半句的信息量依旧很大,秦昭衍左看看右看看,没搞懂三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陆行止解释道:“他们是合租室友。”

    语调斯里,听不出情绪。

    说完又突然记起,之前送两人回家,姜妄抱怨过姜来一过去自己只能睡沙发。他眼眸一沉,给方圆发去了一条信息。

    事情解决,姐弟俩拒绝了秦昭衍说要送她们的提议,拿着和解书先行离开。

    陆行止陪着两人在路边等车。

    秦所愿看着三个人背影,半天说了一句:“那顾唯一就白白被打了一顿呗。”

    秦昭衍被气笑了:“人家没打你,已经算心慈手软了。”

    意思分明就是,你也欠打。

    见她仍是愤愤的样子,想想还是叮嘱了一句:“你以后还是少去招惹姜来。”

    秦所愿哼了一声,满不在乎。

    她不是没看出今天陆行止言行中对姜来的偏袒,但是那又怎样,姜来不过是他闲时的消遣而已,难不成还真能进陆家的门不可。

    就她清高,就她孤傲。

    自己倒要看看,她姜来又能和陆行止有个多美满的结局。

    第7章

    第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

    姜妄起身上厕所,再回去时躺在沙发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他索性冲上了二层把姜来也叫醒。

    姜来不情愿地剜了他一眼,骂人的话刚到嘴边,想起他昨日的仗义行为,又把话咽了回去。

    姐弟两个在附近的kfc吃了早饭,又到快递点买一些大的纸箱子,迎着朝阳大包小包地踏上了搬家之旅。

    姜来租住的是个老小区,没有电梯。

    两个人气喘吁吁地爬上五楼,门一打开,看见顾唯一穿着身灰格子睡衣,站在房间门口,一眼惺忪地看着他们。

    老小区隔音不好,姜来姜妄开门前他就听见了两人的说话声,所以这个时间点两人出现他也并没有感到惊讶。

    反倒是姜来没想到他会在,身形一怔,迟疑了几秒才说:“你怎么在?”

    这话倒不是阴阳怪气,顾唯一与秦所愿正式确认关系的这几个月里,他确实就没怎么回来住过,仿佛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才是他的家。

    顾唯一尴尬地笑笑,揉着眼睛道:“你昨天不是说今天搬家么,我就回来住了,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地方。”

    算是解释。

    姜来皱皱眉头,没说什么,拎着纸箱子进了自己房间。

    姜妄瞪了顾唯一眼,没点好气,不过看见他鼻子上的纱布时,又生出几分暗爽,哼着小曲也进了屋。

    和搬家公司约好的时间是下午一点,他们要在搬家公司来之前把所有东西打包好。

    时间紧迫,两人装东西时也就没有仔细规整,基本上就是拿过一个箱子,只要还有空间就一股脑子往里面塞。

    乐器相关的东西姜来不放心假借他手,所以姜妄被分配的打包任务,基本上就是衣服鞋子、床上用品等生活物件。

    拉开第二扇柜门,姜妄把挂的整齐衣服全笼到一块,准备连着晾衣架把它们一块全塞进箱子里,就在这时,他看见衣柜角落里,安静地躺着两双还没有拆封的红袜子。

    他看了一眼手里一堆黑白灰色系的衣服,又看看那团鲜艳扎眼还特别突兀的红,瞬间明白过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姜来,我都不知道你这么迷信的咧,本命年穿红都实践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