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1898这四个数字,也是陆行止的锁屏密码。

    紧接着,看房那天很多被她忽略的细节都一一涌现出来。

    比如在她没说过自己住在哪的情况下,方圆说这块她熟;又比如方圆说房子是回溯老板的,但不是她的,她甚至不知道密码。

    这世界或许有巧合,但是姜来的第六感却说,哪有那么多的巧合。

    -

    晚上十点有回溯的驻唱演出,姜来看了眼门锁的方向,提早出了门。

    九点四十的时候,陆行止和余意方两人坐到了预留的卡座上。

    姜来缩在中控台里,和灯光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那两个人是天天来吗?怎么我每次演出都能看见他们?”她指向陆行止的方向。

    灯光师阿黄看过去,立刻就给出了答案:“不太经常,一周顶多一次吧,不过好像你演出的场子他们经常都在,所以你觉得来的频繁。”

    这两人是店里,回溯没几个不认识他们的。

    姜来挑眉,没再多说,到吧台点了两杯鸡尾酒。

    然后十点一到,她掐着时间端着酒杯坐在了陆行止旁边。

    陆行止本以为是方圆过来打招呼,一偏头看见是姜来,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姜来把一杯酒放在陆行之面前,笑着解释:“为了请你喝这杯酒,我临时和前面的人换了一下演出顺序。”

    陆行止靠在沙发上,眯着眼睛看她,语调慵懒,“请我喝酒,总要有个由头。”

    “感谢你帮我搬家。”姜来与他对视,顿了一下,又盈盈一笑,“还感谢你借我房子住。”

    陆行止摇头,装作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姜来往他那边靠了靠。

    浅浅的木质香弥散开,提醒她两人此刻的距离,已经超过了正常社交舒适度的范围。

    纤细的手指在玻璃酒杯的杯身上捻了几个来回,她漫不经心地问:“你家书房里那个中古双抽屉书桌是什么牌子的,挺好看的。”

    陆行止收回视线,垂眸浅笑,知道骗不了她了,于是探身端起了她递过来的酒杯,“你要搬走吗?”

    算是承认了自己房主的身份。

    “当然不会,我很喜欢你的房子。”姜来眨眨眼,眉眼弯弯地看着他。

    陆行止勾唇,这才回答刚才她的问题:“书桌牌子是cassa。”

    “谢谢。”姜来起身,顿了片刻,又补充,“你的字很漂亮。”

    陆行止颔首。

    后来姜来走的时候,台上的歌手正好唱到蔡健雅《猫鼠游戏》的那句,“要不要跟我回家要是你有追得上的办法”。

    陆行止看着她的身影,含笑抿了一口姜来送来的酒。

    这杯内格罗尼属于苦甜型的微烈酒,闻起来有淡淡的橘子香味,入口苦味明显。

    不过待苦涩的感觉慢慢淡去,舌尖上反而只留有几分让人忍不住回味的甘甜。

    倒和姜来给人的感觉一致。

    余意方看着两人一来一回的搭话,一直没放在心上。

    但是当陆行止真的端起那杯鸡尾酒时,他蠢蠢欲动的好奇心就再也按捺不住了。

    认识陆行止这么些年,他一贯是冷漠不问世事的性子,看不上那些贴过来攀附自己的,也绝不委身去迁就谁,如今倒是破例了。

    一贯谁也劝不动酒的陆行止,居然在人前喝酒了。

    待姜来走远了,余意方终于忍不住问出来:“你们这什么意思?”

    陆行止笑了一下,眼角微挑,

    “她这是在警告我,让我别试图和她玩什么猫鼠游戏。”

    第9章

    隔了几日,正好是余意方三十岁生日。

    他这人爱热闹,招揽了燕京范围内所有叫得上名头的公子小姐,在燕山的半山别墅里,纵情狂欢。

    陆行止到海外出差去了,差人送了两瓶罗曼尼康帝过来。

    几十万的礼物在这圈子里本来也算不上多惊奇,但偏偏陆行止送来的这两瓶罗曼尼康帝,瓶身编号分别是余意方的出生年份和出生日期。

    罗曼尼康帝年产千瓶,又因自身的配额销售制度,想买一瓶特定编号的drc,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更何况一下子两瓶,给足了余意方面子。

    要说这京圈谁的脸面最值钱,陆行止绝对是毋庸置疑的标准答案。

    是以余意方心满意足,酒桌上也就多喝了两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