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事实上, 陆行止敞亮的很。

    他并不在意姜来摸自己手的事情, 力的作用是双向的, 谁意识上得到了满足,便是谁占到便宜。

    从这个角度来说,他并不吃亏。

    两人在亭边吹了会风。

    临走前, 陆行止想起来正事,问她昨天打电话过来是要干嘛。

    姜来狡黠一笑:“本来是想让你把那把吉他拿回去的。”

    “本来?”陆行止迅速抓住重点。

    “嗯, 但是现在改主意了,毕竟帮人保守秘密可是个苦力活。”

    姜来掏出手机,调出昨天的通话录音, 赶在播放到她让陆行止叫自己姐姐之前,又急匆匆地摁下了暂停键。

    陆行止喝醉后是完全不记事的, 清醒状态下乍一听到自己这样温言软语的, 一阵头皮发麻。

    这录音要是流出去,他或许可以成功洗刷掉,那个“万年冰山”的外号。

    谁听了不得说句, 好个一江春水向东流。

    再抬头, 正好对上姜来亮晶晶的眼睛,

    像一汪水似的,要把他淹没、融化……

    好半天,陆行止才说了句:“你自己欣赏就好了,可别让旁人听了去。”

    语气里几分玩笑,几分真挚。

    姜来笑容僵在脸上…

    真够自恋。

    -

    隔了半个月,姜来的那把破吉他,迎来了生平的第三次断弦。

    她平静的接受了多次断弦,应该是吉他自身有问题的结果后,在下一次的排练中,带去了陆行止抵押在她那里的天价保密费。

    烛风的人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并不像回溯驻唱的小伙伴们那般大惊小怪。

    见她掏出这把吉他,也就扫了一眼,然后淡淡说了句,“欸,什么时候回的国内。”

    姜来没听懂这句话,以为李言是在感慨,这吉他未在国内发售怎么会出现,便没放在心上。

    哪知道排练结束时,李言突然来了一句,“陆行止把这吉他送你了?”

    她赶紧解释道:“不是送,是借给我用的。”

    李言并不在意这些细节,反而说起别的。

    “去年十二月份,我们俩有个共同好友,是个乐器发烧友,还想借他这把吉他展览一段时间来着。不过等了好久,结果陆行止回他一句,吉他在纽约,要展览自己飞过去取。”

    姜来想了一下自己拿到吉他的时间,二月中旬,应当正好是展览之后。

    于是感叹道:“朋友真爱啊,还真飞去纽约了!”

    “怎么可能,正常人谁会飞半个地球,只为了取一把吉他。”李言失笑。

    姜来品出李言话里面别的意思。

    去年年底的时候吉他还在纽约,且陆行止自己没有要拿回国的想法,但二月份的时候,吉他凭空出现在了自己手中。

    怕是陆行之特意为她取回来的。

    她尴尬地笑:“是不是你认错了啊。”

    李言“欸”了一声,解释道:“这把吉他我用过,再加上本身就是限量版,又是同一个人所有,认错的概率很低的。”

    几年前的时候,烛风乐队去海外演出。

    当时,李言的吉他在托运过程中被暴力损坏,到了无法使用的程度。演出迫在眉睫,却始终找不到可以救急的吉他。

    后来,他们通过朋友,辗转联系到了同在纽约的陆行止,陆行止借给他们救急用的,便是这把吉他。

    李言或许会认错别的吉他,却绝不会认错它。

    看她表情茫然,一副不知改如何是好的神情。

    李言拍拍手,笑着说:“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说,他人其实挺好的,对你也挺上心的。”

    认识陆行止这些年,他很清楚,有些事若是姜来不问,陆行止可能永远都不会说。

    姜来“嗷”了一声,感慨道:“帮他说话,你们关系还挺好。”

    仔细想来,她好像就没有这种会站在自己角度,替她说话的朋友。

    小时候朋友倒挺多的,随着年岁的增长,自然而然般的就散了。

    后来上大学,因为总是和乐队在一起排练,鲜少参加宿舍里的集体活动,和室友们也就是一起上课的关系。

    再加上毕业后分散在各地,时间久了,也就不怎么联系了。

    做乐队这些年,走南闯北的,朋友确实认识了不少,本来以为放肆几人能算得上交心朋友,但现在看来,好像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