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陆行止乍一走进她的生活,她下意识就会警惕,会刻意不在意。

    毕竟,过客而已。

    但这一番接触下来,姜来心里也知道,陆行止之于她,仍是有几分独特的。

    她并不是那种可以轻易接收别人好意的人。

    不与旁人算的一清二楚,她就会觉得不自在,好似他们之间有什么不清不楚的牵扯一样。

    但是陆行止的帮助,绕了一大圈,最后总还是会落到她身上。

    半推半就的,又自然而然的。

    姜来隐约明白,这似乎算得上是一点喜欢。

    但是这点喜欢,放在她目前的人生规划,分量又是那么的轻,那么的微不足道。

    不足以让她沉沦。

    -

    排练完了,正好没什么事。

    李言同姜来讲起,他们和陆行止变熟悉的原因。

    “最开始我们也就是借吉他这点情分,后来有一天,陆行止突然联系我们,说请我们帮他找一个人。”

    说到这里,李言突然停了下来,转头看向姜来,“你和他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啊?”

    “去年七月。”

    姜来和陆行止的第一次见面,并不是多么久远的事情。

    去年夏天,回溯闭店一年后重新开业,她去应聘驻唱歌手,陆行止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热闹。

    冷傲、慵懒,便是姜来对他的第一印象。

    她不明白李言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怎么了吗?”

    李言摆摆手,说道:“那没事了,刚刚有一瞬间,我还以为你就是那个女孩子呢。”

    “谁啊?陆行止前女友吗?”

    八卦似乎是女人与生俱来的能力。

    “不是,就一个打鼓的女孩子,陆行止偶然在街头碰到的。”

    “哦哦,那肯定不是我。”

    陆行止这样的人,见过便很难轻易忘却,她不会没有任何的印象。

    过了一会,姜来“啧”了下嘴,姜来摇摇头,又说,“陆行止是不是对女鼓手,有什么特殊的情结啊。”

    当年大动干戈地找一个街头鼓手,现在又对她这般行事暧昧的。

    这人八卦起来,连自己都不放过。

    但姜来自己能调侃,李言却是万万不能接这话的,于是转而拿起了姜来手边的笔记本,对她的揶揄充耳不闻。

    笔记本上记录的信息很杂,有零零散散的句子,也有不成段的曲谱。

    写了划,划了改的。

    不过这样的本子对一个音乐人来说,并不陌生。

    于是李言顺势,自然地转化了话题,“在写新歌?”

    “嗯,写了有一半了。有的时候灵感就是一瞬间迸发的,来的消失的也干净,写一句简单,写成整首是真的难。”

    “嗯,都一样。”李言赞同了她的说法,觉得这词曲有点意思,便说,“弹来我听听看呢?”

    姜来自是乐意。

    创作最怕一人关门造车,有大前辈愿指点自己,简直求之不得。

    于是本来只完成了半首的歌曲,竟被她磕磕绊绊地演了全,遇上还未填词的部分,就用哼哼带过去。

    没想到李言的反馈还挺好。

    特意问了一句,这歌她是准备留着自己发专辑,还是要流向市场。

    姜来现在的状态,哪有什么自己发专辑的可能,立马就答道:“老师您要是认识缺曲的歌手,可要给我引荐引荐啊。”

    李言“哈哈”笑了两声,他就欣赏姜来这个机灵劲。

    轻轻一点,啥意思都能听出来。

    两个月前,有个待上映的电影联系了他们,邀请乐队为电影创作并演唱主题曲,于是乐队几个人受邀,提前看了一遍导演剪辑版。

    刚刚这一曲听来,他觉得,姜来这个词曲意境,与电影本身倒是有些相匹配。

    用作电影的片尾曲与插曲,也未尝不可。

    不过这也是他个人的想法,最终定论还要制作方决定,于是他也没把话说死,“倒是真有个合适的,我帮你问问,不一定能成的啊。”

    “得咧,成了请您吃饭。”姜来露出八颗雪白的牙齿。

    李言盯着她看了几秒,声音一沉,“15年的时候,你有没有去过纽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