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贺之低低头,回了一句:“国师为我们看课业,这很正常。”

    他不再和人随意争执,这叫四公主宛若砸了一团棉花,生气,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发作。

    一旁的三皇子凌亦如见状,心中哎嘿一声,觉得这大哥是长记性,不会轻易再和人吵闹。

    凌贺之表情阴鸷,问:“若是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回毓青宫了。”

    下午是武场的课,但他伤口没好,暂时先不用学。

    若是平时下午,明蓝蕴许是会抽时间给他看看课业点评,但今日二弟轻而易举地就将明蓝蕴喊走。

    他只能落寞离开。

    凌贺之沉默地往蓝园外走去。

    不能生气,不能动怒,不可以给先生惹麻烦。

    突然,背后传来三皇子狡黠的话语:“皇兄,你知不知道父皇要砍谢家叛军跑出来的那个校尉的脑袋啊?”

    “听人说,那畜生一直在喊谢家军是被冤枉的,求父皇明察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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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栀子花羡慕向日葵、晚安、鷏澅、啾铃时年年年年更何况岁月无痕半夜三

    第15章 、避重

    凌阿翡听到三皇兄这么说,也在一旁一并起哄。

    “对啊,对啊,大皇兄还不知道吧!”

    四公主正要开口,一侧的李尚宫便蹲下来,望着她轻声笑着说:“公主殿下。”

    李尚宫先发觉不对,她轻轻地勾勾四公主的手,温声道:“皇后娘娘还在等着您呢。”

    她不想也不敢让四公主跟着起哄,怎可在众目睽睽下谈论谢家军的事情。

    说罢,李尚宫抱起四公主,朝大皇子半蹲行礼:“大殿下午安,奴婢先行带四公主向国师请辞后,再回长坤宫了。”

    李尚宫在场里唯一能管事的。

    但她效忠皇后,只想将四公主拉出风波之中。

    她既没有规劝三殿下,也没有命令别的宫女劝告三殿下慎言。

    李尚宫看向服侍三皇子的几位宫女,这几人蠢蠢欲动。

    她眉目一竖,呵斥道:“多嘴什么。”

    说罢,李尚宫故意将四公主抱起来。

    凌阿翡挣扎无果,踢了踢脚:“李尚宫,我要下去。”

    李尚宫脚步加快,疾疾而行,走出长亭、穿过水上桥廊,再绕过假山,进入学堂里。

    今日日头不足,学堂窗户上的竹帘本是卷上去的,奈何中午起了风,又叫人给放下来。

    竹篾之间的缝隙,透着两三枝残枝,桌上博山炉的烟笔直探天,最末部分晃了一下,消散在空中。

    明蓝蕴端坐案前,拿着墨竹宣笔在二皇子的课业上做批注。

    另外的少傅都去李尚宫放下四公主,毕恭毕敬地给她行礼:“国师,午好。”

    学堂里,博山炉明蓝蕴正在给凌辰逸批改课业,小团子背着手踮着脚去瞧国师的写法。

    明蓝蕴抬头,单手竖掌于额前,微微颔首:“李尚宫。”

    李尚宫自述来意:“陛下下午要考察二位殿下的课业,皇后娘娘命奴婢早些领着二位殿下回去。”

    二皇子啊了一声,紧张地捏着衣袖:“可……可是国师还没改完。”

    明蓝蕴放下毛笔:“二殿下进步颇快,不必忧心,请随李尚宫回长坤宫吧。”

    好在二皇子乖巧懂事,小跑着去拉李尚宫的手。

    在临行前,李尚宫望了明蓝蕴一眼,说道:“方才奴婢从莲池凉亭过来,瞧见三皇子许是和大皇子说些什么呢。”

    明蓝蕴拿笔的手顿了一下,而后抬眸瞧她,颔首:“多谢告知。”

    李尚宫说完后就盯着她,怎料明蓝蕴也不起身。

    李尚宫表情犹疑,见国师不急不躁,只能尴笑不再言语,领着人离开。

    明蓝蕴等她离开之后,慢条斯理地捧起一杯茶,拨弄中深褐色的茶汤。

    “福康。”

    外头的福康蹦跳着进来:“师父,什么吩咐?”

    明蓝蕴问他:“凉亭处,在闹什么?”

    福康出去了一下,又猛地窜进来回话,吓得扑通一声腿软,指着外头:“师父,三皇子和大殿下说起谢家军即将处死的校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