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伸出手的那一刻,我脑子一热,把许嘉树拽到了自己身边,红着脸,支支吾吾对她说:

    “他、他是我男朋友。”

    女生的笑僵在了脸上,随后眨了眨眼,说:

    “那、那祝福你们?”

    说着,她把果汁放在了桌上,身后跟着的人换上了烤鱼,顺便点了火,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用餐愉快。”

    我这才看见她身上挂的工作牌。

    可能是没开空调的缘故,我被热的浑身发烫,许嘉树还贴在我的身上。

    感觉到他的手慢慢地环上了腰,凑过来,咬着我的耳垂说:

    “笨蛋。”

    他把微信界面摆在了桌上,发的那条消息是:

    【已有男朋友,抱歉】

    *

    一直到了晚上,这件事还在我心上难以散去,每次一想起来,我都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是服务员了?”

    我愤恨地看了许嘉树一眼,他半靠在床头看书,听到我的话,才把视线从书上挪开,看着我点了点,回答道:

    “嗯。”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许嘉树把书合上,转了个方向,直接躺在了我的腿上,仰头看着我说:

    “你说的太快了。”

    他的头发擦着我的膝盖,有点痒,目光炙热,我不敢动,只是侧了侧上半身,调整了一下姿势,继续问道:

    “这样是不是很不好啊?”

    许嘉树起了身,坐在我旁边,掐了一边我的脸,又在上面亲了一口,说:

    “很喜欢。”

    第69章

    半夜有猫叫,我从噩梦中惊醒,一转头看见了床下的猫正转着绿色的眼睛看着我。

    我还沉浸在刚才的噩梦中没有清醒过来,直到猫又叫了一声,我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梦里的场景又一次重现,我朝旁边摸了摸,许嘉树还是躺在我的旁边。

    事实上,这已经是我第三次做这个梦了,江淮说的没错,我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即便现在在白天已经好了许多,一到了晚上,还是难以入睡,越是和许嘉树待得久了,他对我越好,我在梦里感知到他离开的程度就越深。

    只有猛然醒过来,看到他就躺在我的身边,我才会安下心来。

    被窝被扯着动了动,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环住了我的腰。

    “怎么了?”

    许嘉树抱着我扣进了他的怀里,下巴抵在我的肩上,轻轻地拍着我的背。

    他把手伸进了睡衣里,兴许是摸到了冷汗,顿时睁开了眼,看着我说:

    “做噩梦了?”

    我把脑袋埋在他的颈窝处,也环抱住了他,低声回应道:

    “嗯。”

    他摸了摸我的后脑勺,在脖子上亲了一口,问:

    “梦到什么了?”

    我手里攥着被子,压抑的心情在黑暗中被无数倍放大,没控制住自己又流了眼泪,说:

    “你离开了,没有告诉我。”

    白天他一直和我在一起,我确信他不会离开,但是到了晚上,心里那种隐秘的思想总是悄然滋生,我无法预知他是否会在我沉睡的状况下离开,就像他三年前的不告而别。

    他和我一遍遍确认不会离开,我知道他不会骗我的,但是我的身体无法相信他的话,一到了晚上就会出来作祟,以各种方式提醒着我许嘉树迟早会走的。

    许嘉树叹了一口气,手伸到枕头下去摸索着什么东西。

    不仅是他,我对自己的身体也很失望。

    “我、我去阳台上吹吹风。”

    我眨了眨眼睛,把泪水憋了回去,掀了被子下床。

    我知道他肯定会跟上来,于是摁住了他的手,乞求道:

    “你别跟上来,好不好?我想一个人待一会。”

    他愣了片刻,视线停留在我身上,眼底神色不明,许久,才点了点头,说:

    “好。”

    我走到阳台,关上了门,把他的视线隔绝在门外。

    底下是灯火通明的城市,和家乡的小城镇不同,这里即便是到了半夜,街边仍旧是有人在漫步,聊天、喝酒、或者是宿醉。

    我怀疑许嘉树的决定是否正确,或许我真的应该听信江淮的话去接受治疗。

    这不是病,但是会成为我们两个人生活的阻碍。

    “咳咳——”

    风里带着沙尘吹进了喉咙,我扶着阳台咳嗽了两声,眼角还是红着的。

    站久了总觉得有点累,索性坐在了阳台的长椅上,躺着看着黑沉的天空。

    心中的郁结难以消散,余光不经意之间瞥到了放在身后柜子里的烟,旁边还放着一个崭新的打火机。

    那是不久前买东西送的,只是我和许嘉树都不抽,于是就搁置在了这里。

    我朝后面望了望,确认许嘉树没办法看到这边的样子,才从柜子里拿了打火机和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