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传倒是不用。”

    “也对,你回来了,该回来的自然会回来。”

    从初中开始,舒闲就在北归驻唱了,有很多客人每天都专门来听他唱歌,看着他从初中考上大学,然后莫名消失了三年。

    失去的已经失去了,该回来的总会回来。

    酒吧里,舒闲正忙忙碌碌地鼓捣他那些陈旧的音响设备,这些可是他初中三年攒钱买的宝贝。

    还好,平常店里也会有歌手来演出,设备经常调试着,还挺好用。

    客人们都还没来,但是店员们都在六点之前准时赶到了。

    郑书洋刚进来就看见了坐在舞台上面的男生了,正盘着腿给吉他调音,垂着头一言不发的样子,让人一时不敢分辨他的性别。

    但郑书洋是个a,稍微吸了吸鼻子,便能知道台上的那个男生是个o。

    “这谁啊?咱店里新请的驻唱?长得可以啊,有主了没?”郑书洋坐到吧台边问道。

    江燃转过头来:“你昨天没见?”

    “昨天不是我的班。”

    “他是咱们的大老板。”

    “大老板?”郑书洋疑惑了,“那孩子看着还没毕业吧?”

    江燃一边擦着酒柜里的酒,一边心不在焉道:“嗯,大学没毕业,是俞店长的高中同学。”

    所以,俞景澄对他说不要痴心妄想,不仅仅因为自己是个beat,还因为俞景澄心里已经有一个舒闲了,是吧。

    江燃想起昨天三人的谈话,他多少听见了些,大概知道,舒闲回来是因为要离婚了,离婚的理由是因为自己的a忘不了高中的心头好。

    可是舒闲啊,你又何尝不是俞景澄高中时代就倾心的白月光呢?我比不过你,就像你也比不过向晴。

    “江燃,你今天心情不好?”郑书洋刚说完,就看见了江燃一瞬慌乱的目光,再明显不过了。

    “昨天来的员工都去和舒老板问过好了,你也去打声招呼吧。”

    江燃扯开了话题,不想再聊下去了,说完就转过身去准备调酒用的工具了,不再理会郑书洋玩味的目光。

    舞台上,舒闲盘着腿坐着,怀里抱着自己高中时买的吉他,因为年代久远,所以调起来很费劲。

    “有事就说。”

    忽然,正在弹吉他的少年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这让默默观察了半天的郑书洋有些尴尬。

    他本来以为舒闲没发现他,准备在舒闲抬头的一刹那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然后夸一句“真好听”。

    他预想中,舒闲应该会愣住,然后红着脸低下头去,满脸娇羞地牺说:“过奖了。”

    套未经世事的纯情omega,郑书洋一直觉得自己是有一套的。

    但是这个套路好像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于是郑书洋只好临时更换开场白:“你好,舒同学。”

    “靠,你他妈叫啥呢?叫哥!”

    郑书洋话音刚落,背后就砸上来一拳,给他砸得踉跄。转头一看,是简婉。

    “婉姐,你咋来了?”

    “我家大宝贝回来了,我不得来捧个场?”简婉说着就朝舒闲抱过去,但被舒闲灵敏地躲了过去。

    郑书洋看两人的关系不一般,便知道现在这里没自己说话的份儿了,想泡大老板得等下次了。

    “舒哥好,我叫郑书洋,是店里的咖啡兼西点师。”

    “嗯,你好。”

    “宝贝,我可想死你了!”

    “……简婉,你给我收敛点。”

    舒闲抗拒地怼着简婉要亲上来的脸,简婉坚持不懈地凑过去。

    郑书洋看这情况,便知趣地退下去了。

    舞台这边的动静不小,不远处坐着聊天的俞景澄俞景澄和白予看见了,便也起身朝这边走来。

    “简婉。”

    “靠!白予你怎么在?”

    活像只受惊的猫,身后传来白予声音的刹那,简婉就瞬间弹开了,惊悚地回过头来看向白予。

    他们三个是一起长大的发小,当初幼儿园时,因为她偷偷亲了一口舒闲,白予二话不说就点火烧了她的头发,脑后冒出的烧焦味她现在还记得。

    在简婉眼里,白予就是个恶魔,长得有多干净,内心就有多黑暗。

    “怎么,我不能在这儿?”白予笑眯眯地看着简婉问道。

    “俞景澄,你快把他给我拉走!”

    “……祸从天上来?”俞景澄本来观战观得正起劲,就突然被点名拉入了战局。

    你惹不起白予你别带上我啊!你觉得我惹得起他吗?在座的各位有一是一,加在一起都没白予一个人黑。

    就这样,简婉躲在俞景澄身后,和白予展开拉锯。

    “别闹了,有客人来了。”

    舒闲皱起眉头说了句,三个人顿时就消停下来,朝门那边看过去。

    一只脚踏进来的大叔顿时就收到了无数灼热的目光,咽了咽口水,紧张地想要把那只脚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