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看到了坐在舞台上的人。

    “北北?我没看错吧?”大叔眯缝着眼睛仔细观察,想要确认,那是不是三年前消失的小驻唱。

    “进不进?您这体格不进来就堵门啦!”一个服务生笑嘻嘻地问道。

    “那个人是?”

    “是北北。”

    服务生肯定了大叔的猜测。

    北北,是舒闲驻唱时为了不暴露身份时用的花名。因为酒吧被叫做“北归”,所以舒闲就被叫做“北北”。

    大叔满脸的不可置信,北北回来了?

    舒闲见那客人走近,便主动摆摆手说道:“好久不见。”

    虽然他完全不记得这个人是谁了,但还是礼貌性地打个招呼比较好。

    那大叔走到舒闲面前,听到舒闲的声音,差点就感动地要流下泪来。

    “北北,真的是你啊!你总算回来了。”

    “嗯,是我,我回来了。”

    就像误入歧途的旅人终于找到了归乡的路,舒闲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我还以为你从良了,不来酒吧驻唱了。”

    “……”

    “噗哈哈哈哈……”

    白予搁旁边听见直接笑了出来,这大叔猜得还真准,舒闲还真是去从良了,不过从良失败了而已。

    大概到七点的时候,客人们就零零散散地来了,舒闲看了眼表,从吧台后面站了起来。

    “去唱歌?”

    “嗯,最近店里生意怎么样?”

    “还行吧,和原来一样不温不火,我把这几个月的经营报表发给你吧?”俞景澄说道。

    “发给我吧,盐盐住我这儿,反正也是要从我电脑上看。”

    北归好久没请歌手驻唱了,大家看见有人上去,都把目光聚了过来。

    舒闲把话筒支起来,坐上高脚凳,摸了摸耳骨上冰蓝色的耳钉。

    一束灯光打下来,让舒闲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谜,还是最后一道导数大题那种,无解的谜。

    “大家好,我是驻唱北北,好久不见。”

    话音刚落,台下就响起一个浑厚的声音:“欢迎回来!”舒闲看过去,是那个认识他但他不认识的大叔。

    这一声过后,也有两个桌的人冲着舞台这边高呼:“欢迎回来!”

    虽然大部分人是不认识舒闲的,但人类的本质是凑热闹,于是,此起彼伏的“欢迎回来”响彻了酒吧。

    顾亦年乖顺的omega,再见。

    独一无二的舒闲,你好。

    很快,酒吧里响起了清澈的干涩的吉他声,随之响起的,是舒闲标致的低音,颗粒感十足,令人沉沦。

    江燃在给客人调酒,闲着的几人就坐在吧台后面聊天。

    相比沉默寡言的江燃,郑书洋就开朗跳脱很多,很快就融入了谈话。

    正聊着,江燃突然过来杵了杵俞景澄的后背。

    “怎么了?”俞景澄转过头来问道,脸上还留着刚刚聊天时的笑容。

    江燃不说话,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人,几个人都顺着他所指的目光看向吧台,好像是一个客人?但笑得怎么那么猥琐呢?

    “有什么问题?”

    “他想要舒老板的电话。”

    “不给。”俞景澄直截了当地回答。

    “他还想请舒老板一杯酒。”

    “他还要唱歌呢,喝酒对嗓子不好。”

    俞景澄的话语间无意间流露出对舒闲的关怀,虽然是很合理的理由,但是还是让江燃心中觉得别扭。

    “……其实我刚刚都拒绝了,他现在说想要点歌。”

    点歌,在一个清吧里其实是很合理的要求,但是这个客人看样子就是对舒闲心思不纯啊!

    所以俞景澄沉默了,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让他点吧,看盐盐会不会,会就唱呗。”白予开口了,语气散漫,“要是连点歌都怕,盐盐还驻什么唱?”

    白予压根儿没把那个表情猥琐的客人放在眼里。

    要是连这些东西都要拒绝,那舒闲和那些柔柔弱弱的omega有什么区别?

    更何况,他又不是保护不了他。

    趁着舒闲唱完一首歌下来喝水的空歇,服务生把有人要点歌的事告诉了舒闲。舒闲问什么歌,服务生说了一个英文歌名。

    舒闲的眉头略微皱了起来,这首英文歌旋律是很好听,但是歌词有些黄.暴。

    巧的是,这首歌他不仅会唱,还会弹。

    顺着服务生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舒闲看到了一个显然不怀好意的男子,感受到他的目光后还朝他吹了声口哨。

    舒闲随意地朝那男子摆了摆手,算是打招呼了。

    这毫不回避的态度,倒是让那个原本想调.戏舒闲的男子有些意外,这omega看起来性子有点野啊。

    很快舒闲就回到了舞台上,抱起吉他拨动琴弦,开始弹唱刚刚那男子点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