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落在有心人的眼里,猜她是准备的礼物上不了台面,不好意思说出来。

    寿平长公主之前猜到苏九年去法华寺是为了佛经,猜想她送的生辰贺礼也许是这个。她怕小姑娘觉得难堪,还打了个圆场,“不管送什么都是一份心意,我都是喜欢的。”

    有丫鬟上来接过苏九年的礼物,然后拆开。盒子里面放着一块软布,掀开一角,有人发现是绣品,笑了一声,“倒是巧了,今年都时兴送绣品了。”

    苏九年脸颊微微发烫,倒不是觉得绣品拿不出手,而是这副绣品不是她绣出来的,让她有几分心虚。

    随着丫鬟的动作,整副绣品都展现在人们面前,先前那些瞧不起的人顿时没了声音。

    这副绣品不单单是绣品,旁边绣了各色花草,中间有一只正要引亢高歌的仙鹤。仙鹤的羽毛不知是用什么拼成,居然真的有羽毛的层次感,而仙鹤头上的那颗红宝石更是引人瞩目。

    那些想要看笑话的人被甩了一耳光,秦暮云脸上更是写满了震惊。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呢,明明盒子里装着的应该是泼了墨的经书。

    寿平长公主脸上的笑容更加柔和,对苏九年点了点头,“你有心了。”

    苏九年又说了几句祝贺的话,便直接站到一旁去。

    宴席很快就开始,在吃饭吃了一半的时候,宫里突然来了人,不仅送来了礼物,还带来了一道圣旨。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杨嬷嬷脸上都是笑意,“长公主,来人还在前院等着呢。”

    寿平长公主愣了几秒钟之后很快也反应过来,带着一众宾客去前院。在路上的时候,她怕苏九年不知道规矩,特意快速同她说了几个要注意的地方。

    来宣旨意的是皇帝身边的黄公公,等人来齐了之后,就直接宣读旨。

    苏九年听得晕晕乎乎的,只能猜测前面说了许多恭维话,祝贺寿平长公主的生辰,后面突提到要册封她为“福安县主”?

    她快要以为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要知道就算是公主的女儿,大多是快出嫁时才会册封县主,当然也有受宠的会提前得到封号。可她只是半路冒出来的,没有半点皇家的血脉,受宠更是谈不上,怎么突然就被册封了?

    若是说补偿也不大能说得过去。

    她来不及细想,就跟着寿平长公主后面谢旨,姿态沉稳,不见丝毫慌张,让人挑不出错处来。

    黄公公笑着说:“恭喜长公主,恭喜福安县主了。”

    杨嬷嬷拿了一个荷包送过去。

    寿平长公主今日是真的高兴,随即说:“公公要不要留下来吃杯茶?”

    “不了,多谢长公主好意思,不过洒家还得回去复命呢,就不多留了。”黄公公捏了捏荷包,满意收了下来,提醒了一声,“皇上特意说了,让您和福安县主在府中休息一日,等后天再到宫里去谢恩。”

    寿平长公主也没有多留他,让嬷嬷将他送走。

    宴会还在继续,女眷们还要回到内院当中。在走之前,苏九年刻意在人群当中搜寻了一遍,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想看见的人。

    男人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袍子,越发清贵俊美,端得是风华无度,与周围人格格不入着。

    他像是有所察觉,向这边看过来。?

    第55章

    有些人,只要站在远处,遥遥的对你看上那么一眼,只一眼,你的整颗心都能交付出去。

    苏九年目光微闪,奈何现在不是说话的好时机,最后向他点头,然后才跟着一众女眷离开。

    这么一道圣旨,代表着天家对寿平长公主府的重视,无论旁人心里怎么想,面上还是装着一副亲热热的样子来恭贺,场面一度热闹的很。

    宴会散了之后,宾客开始离开,苏九年亲自去送老夫人。

    老夫人有一样好,无论是喜欢还是讨厌一个人,但还是会给你几分面子,不至于当众给你难堪。

    不过苏九年也没蹬鼻子上脸,老老实实同她认了错,“先前是我做的不对,望老夫人海涵,我先在这里陪个不是,改日我必定亲自上门。”

    “事情发生了就让它过去,县主不必放在心上,道歉就免了。”老夫人给她留了三分面子,成全就寿平长公主府和淮阳侯府的体面,“日后若是有机会,县主就过来陪我老婆子说说话,就高兴得很。”

    江氏听话不听音,还当老夫人是诚心邀请,立即附和着,“是呀,你同我们家关系本就亲近,常来坐坐也无妨。”

    她顺势拉了旁边的苏静和一把,“你姐姐不也在么,你们可是血亲……”

    “娘亲!”秦暮云急忙去打断她的话。

    苏家那点子破事谁不知道,这两个人不反目成仇就不错了,还指望着她们姐妹情深?

    这不笑话么。

    苏九年眼神划过苏静和的脸,勾着嘴角要笑不笑。

    苏静和到底老成一些,在这种尴尬的时候,人就能面不改色地笑着,“我们也相识这么多年,日后常来往走动,莫要伤了情分。”

    说着话间,一行人来到垂花门,苏九年不便再往前面送。

    老夫人懒得理会他们之间的是是非非,说了一声“县主留步”,便带着淮阳侯府的人离开。

    她心里憋了一肚子火,那道圣旨就像是一巴掌直接甩在她脸上,若不是多年的涵养还在,他就直接翻脸了。因此她对着江氏更加不满,淮阳侯府还没没落,她还没有死,怎么就上赶着去巴结一个黄毛丫头。

    等到了淮阳侯府,她冷声说了一句,“江氏,你最近若是有空闲招待别人,不如将时间挤出来,好好替明良暮云挑一门亲事。”

    江氏被臊得脸上发热,嗫嚅着没敢说话。

    秦暮云上去挽着老夫人的胳膊,扶着她往落晖院走,乖巧地说:“不过是给寿平长公主面子,谁还当真在乎她,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陪陪您说话。”

    “是啊,不过是看在寿平长公主的面子上。”江氏一下子反应过来,脸上挤出花一般的笑容,“我们是什么府邸,来了是她还有良心,记得恩情,不来我们又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