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儿护在武影向前,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谁敢欺负小姐,先过我这一关,你们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小姐是少主的人。”

    王妃脸色乍变,怒吼:“反了,反了。”

    王妃指着武影。“侍卫,给我把她们绑起来。”

    侍卫得令,蜂拥而上。

    ——即使银儿会功夫,体能上的差异不说,还要顾忌我这个一无事处的“废物”,幸远之神在那?出来打救我们!

    三下五除二,她们就让十几个大汉摆平。

    ——我们的反抗只是垂死挣扎,毫无意义。

    武影有面对悲惨命远的觉悟。

    她们被吊在一棵枯树上。

    武影笑嘻嘻地对银儿说:“银儿,你的黑眼圈好好看哦。”

    她们身上很多的地方都“挂彩”,银儿的眼眶黑紫一片,脸上,颈上青紫连天,武影身上也四处疼痛,脸上也让人抓伤,热辣辣的痛。

    “你不觉得,我脸上的伤痕很有性格吗?”武影唠唠叨叨。“冷天晒太阳,身心温暖通畅,你家王妃‘屁下’对我们多好。”

    银儿“扑哧”笑出声,一扫如临末日的阴霾。

    李嬷嬷将她狗奴才的本事发挥出来。“王妃,你看她们一点也不受教,应该更好好的‘教导’她们。”

    王妃趾高气扬地说:“来人,拿令牌,我不信她们的骨头会比石头还硬。”

    两个大汉手持两根令牌,准备开打。

    ——身体被五花大绑,动弹不得,只有被宰的分。

    “银儿,我教你唱歌,悲惨进行曲,名曲,现场示范版本。”她不慌不忙地说。

    ——这次是逃不了。

    银儿扭动身体,怒叫:“你们敢?你们是少主院里的侍卫,敢作笼里反,少主一定会将你们碎尸万段。”

    侍卫有一瞬间的犹豫不决。

    “打!”王妃大喝:“给我往死里打。”

    令牌不停地击在她们身上。

    ——痛!除了痛,还是痛!

    银儿一边痛叫,一边骂道:“小心你们的下场比我们还要惨。”

    武影骂了几句没意义的话后,声音被从小腹传来的绞痛夺去,看到腿间泌出大量血水,她几乎昏眩,疼痛和害怕快要淹没她的意识。

    “住手!”耶律烈暴吼:“谁准你们在我院里撒野?”

    杖打停止,绳索被解开,武影感到自己的视线已经迷离。

    耶律烈抱住武影的身体,看见她下身汹涌流出的血,他明白他已经失去了什么。

    “母亲,若非有人快马拦住我,恐怕我回来见到的只是白骨。”他的眼神几乎要把王妃千刀万剐。

    武影昏倒在他怀里。

    他感觉到她体温在骤降。“来人,叫大夫。”

    “母亲,这个‘恩’,将来我一定还你!”他咬牙切齿地说。

    “少主,胎儿保不住。”大夫战战兢兢地说:“小姐,怕是挣不下去。”

    “你说什么?!”耶律烈一手捏着大夫的脖子。

    “呜……小姐。”银儿哭得凄怆。

    耶律烈推开大夫,冲进房里。

    大夫趴在地上直喘气。

    “你乱说!”银儿情急地推开大夫,冲进房里。

    大夫撞到木柱,昏倒。

    “影!影!”耶律烈摇着武影毫无知觉的身体。

    “少主,你不要折腾小姐。”稳婆劝道:“让她静静地去吧。”

    “你乱说什么?!”耶律烈一掌刮向稳婆,稳婆嘴角泌血,倒向一旁。

    “小姐!“银儿步伐踉跄地扑到床上。

    —小姐的体温是冰冷的!

    银儿昏倒。

    “啊!“稳婆双脚打颤。

    一串水花平空出现,势如破竹,没入武影的身内。

    耶律烈感到武影的身体开始变得温暖。

    稳婆昏倒。

    武影昏迷了一天一夜。

    醒来,她感到头痛欲裂,腹痛如绞,喉咙如被火灼烧。

    耶律烈坐在床沿,脸色憔悴,脸上爬满新长的胡渣,眼睛浑浊看不出一丝蓝色。

    见她醒来,他微微一笑,像放下千斤重担。

    他问:“要喝水,要坐起来?”

    “嗯……”

    他扶她靠着他坐,伸手接过丫环递来的杯子。

    他送水到她嘴边。“来,慢一点。”语气温柔如水。

    甘甜的蜜糖水沁润心肺,她喝了两杯,不要了。

    “银儿呢?”她问,声若蚊嘶。

    “她只是皮外伤,挣扎要照顾你,我让个丫环去照料她。”

    “哦。”她闭上眼睛,吐出一口气。

    “影,告诉你一件事,你千万别激动。”

    她睁开眼睛。

    ——什么事?我全身乏力,如何能激动?

    “影,你流产了。”很轻很轻的一句话。

    ——怀孕!

    她霍然一惊。

    “不足一月。”

    如晴天霹雳,她全身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