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防就这样放下了。

    他说他在找他遗落的东西,珍贵的,却忘记了,正努力寻找中,路过王府,却把她给带回来,一切都是阴差阳错。

    什么东西?他没有说,她也没有问。

    ——别人的秘密是不宜窥探的。

    他在贵妃椅上睡觉。

    天亮后,他放下一袋银两打发她,让她自己在房里消磨时间。

    ——他去办理他的正事。

    她面对满屋的寂静,感到莫名的情绪慢慢涌上心头。

    如蚁咬般,又痒又带着点痛。

    她恋床,昨晚她睡得并不扎实。

    她怀念有耶律烈气息的榻床,沉重得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并不喜欢睡坑床。

    三餐有人准时送进来,或婆子,或姑娘,都是带着异样的眼光看着她,她们经常低唠:“可惜!可惜!这位公子这么俊俏,却是那个男人的断袖之爱。”望瞭望武影几眼,她们又是摇头又是叹气。

    她歪在床头,几乎笑瘫在床。

    他被跟踪。

    “请现身。”他对着黑暗的巷道说。

    一把利剑指着他的喉咙,他没有闪躲。

    “我认得你的眼睛。”贺云面无表情地说:“幸会。”

    他笑,看着贺云身边的十几个侍卫。“特别的待客之道?”

    “小姐在那里?”

    “我应当知道?”他挑眉。

    “小姐是属于少主的。”

    “这是谁?”他手上突然多出一张相片。

    贺云眼中掠过惊讶。“小姐?!”

    他明白,现代的产物在古人眼中无异是怪物。

    “这是什么?”他露出手臂上的肉块。“她的手臂上也有。”

    “那又如何?”贺云不以为然。

    “我们那里的结发夫妻以此为证。”他开了天大的玩笑。

    贺云的脸色乍变。

    “你们抢了我的妻子。”

    一阵风猛然刮起,他消失。

    她又病了,发烧,腰部胀痛。

    晚上,他回来了。

    她只有睁眼的动作,已经无力去说话。

    他探脉,询病情,她用头表示对错。

    他又出去,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捧着药汁和药膏。

    他照顾她服下汤药,又为她腰部缠上药膏。

    惭渐,她睡着了。

    看着她恬静的样子。

    他内心思绪混乱。

    ——她不是“她”,眉毛不像。

    他望着窗外,叹气,心里怅然。

    ——你在那里?我失落的一切。

    早上,她醒了,一碗苦药下肚,腰又被缠上新的药膏。

    “腰椎旧作未愈,流产后身体未愈,风寒又袭,铁打的身体都会垮。”

    ——这女人简直是把自己的身体当成战场。

    他有点怒意。

    她抱揖说:“好哥们,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好了,别唠叨了。”

    “别乱动!给我上床躺好。”他喝道。

    她嘟着嘴,不情愿地回床上躺好。

    “你的眼睛是有近视的吗,你经常眯着眼睛看东西。”

    她点头,眼中是佯装的楚楚可怜。

    他有吐的冲动。

    “闭上眼睛,我为你扎一下眼睛周围的穴道。”

    她闭上眼睛,感觉自己的眼睛周围一阵一阵酸麻的痛。

    “大街上,有好多的官兵在寻找你,姓贺的家伙对外宣称王府丢了东西,要关城门挨家挨户的搜查。”

    她的身体一紧。“我不要回去!”

    他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放轻松一点,即使要出城,现在也没有办法,就趁现在这几天,让我帮你调理一下身体。”

    “我真的不知道如何报答你。”她衷心地说:“他乡遇害贵人,我从来没有如此好运过。”

    “例如?”他问,语气小心翼翼。“愿意与我分享吗?”

    “只怕会污了你的耳朵。”她嘴角上扬。“搅浊了你的思绪。”

    他笑说:“别沾了别人的习气,在我面前耍宝。”

    她笑。“什么都瞒不垸你的圣眼,小女子罪过。”

    “还玩。”他轻责,施针的手仍然没有停止。“说出来,总比压在心里舒服,你啊!就是太压抑自己,才会有轻微的抽搐现象。”

    他扎玩最后一针,让她再闭目休息一会。

    他在收拾工具。

    “我不是一个人来到这里。”她长长叹了一口气,又说:“我的好朋友碧云也来了,但她却丢下我,去追逐她的爱情,一个如飞蛾扑火的梦,她深陷,不能自拔……我……非常想念她。”

    第一次向人诉说这件事情,她百感交集。“我被带来这里,非我自愿,一花一草,非我所熟悉。”

    她掩脸。“我迷茫,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他伸手轻抚她的手。“你的心被某人扰乱,心落在王府,某人的身上。”

    “如果可以选择,我希望可以回去,即使是乞丐的窝也比这里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