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儿,来。”咄罗质拉着银儿出去。

    房内传来吼叫声。“敏代,滚出去!”

    敏代脸上一个五子印,上衣凌乱,狼狈地冲出书房。

    房外,咄罗质温柔地帮银儿擦眼泪。

    “咄罗大人,你……喜欢小姐吧?”银儿小声问道。

    咄罗质笑。

    “有一次,小姐身边没有人,你看小姐的眼神和少主很像。”

    “银儿,你真的很单纯。”他话中有话。

    “呃?”

    ——你看不到我现在眼中的意义吗?

    几个姑娘飞扑进来,拥着夏剑和武影分别向坑床和床榻上倒去,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官兵就已经搜上厢房。

    “拜金公子,让我服侍你。”

    “夏剑公子,让我服侍你。”

    “让我来。”

    “让我来。”

    姑娘们你扯我拉,各不相让,公开调情,官兵看得眼花缭乱。

    “啧!春色无边,那里有,走!走!”

    官兵一窝蜂走了。

    挑逗不再,她身上的姑娘一脸惊讶地看着她。

    姑娘的手正按在她的胸部上。

    “你是女的。”

    ——即使厚实的衣物能遮盖了身形,但也经不起搜查。

    ——穿帮了!

    她只好干笑。

    姑娘们爬离床榻和坑床,又聚在一块。

    “我以为只是相像而已,竟然是真的。”

    “王府要搜查的女子竟然是她。”

    “我们都被骗了,这回如果让官府知道,我们会被杀头的。”

    “讨不到钱财,反尔是丢了性命。”

    姑娘们七嘴八舌的说,惊讶,慌乱。

    他又塞给姑娘们几靓金,堵住她们的嘴巴。

    他恐吓道:“说出去,只有同归于尽的路。”

    “我们什么也没有看见。”

    “我们什么也不知道。”

    姑娘们惊恐而离去。

    他关上房门。

    “你还要留下来吗?”他问。

    她点头。“留得一天是一天。”

    她很担心他还有多少银两可以用来挥霍。

    “在妓院?”

    “是的,少主。”

    耶律烈躺在罗汉床上,缓缓闭上眼睛。“让她再玩两天。”

    “那……”

    “继续搜!”

    贺云不解地看着耶律烈。

    “把那个男的看紧。”耶律烈突然睁开眼睛,眼中满是杀气。“敢碰我的东西。”

    “表哥,她不知道和那个男的干了多少苟且之事。”一旁的敏代冷笑。“这种女人,你要来干吗?只不过是个□。”

    “啊!”敏代跳起身,又惊又恐,抚着脸。

    耶律烈手中的鞭子又挥过去,敏代的衣襟碎裂。

    “别让我再有抽你的脸的冲动。”耶律烈收回鞭子,闭上眼睛。“滚回去!”

    传来敏代呜咽声,远去,消失。

    “少主。”银儿在他身边唤。

    “嗯。”他睁开眼睛,面前是银儿满是泪水的脸。

    “少主你一定要相信小姐,小姐不是那种随便之人。”

    他满是戾气的眼睛瞬间溢满了温柔神色。“我相信,不然我不会任由她胡闹。”

    他的相信来自于碧云所说过的话。

    ——“影是个宁缺勿滥宁的人。”

    他必须相信,也只能去相信。

    但,胸中狂烧的火,是妒忌。

    他无法忽略。

    有钱能使得鬼推磨,老鸨和姑娘们还是让武影和夏剑住下来,什么杀头都不管,眼前是钱才是最重要的。

    夏剑没有出去,在房里炼药。

    “不要再出去暴露自己的样貌,我可没有多少银两了。”他警告道,扬扬自己手中的钱袋。

    钱袋,空荡,软绵绵的皱成一团。

    他心里明白,她有多任性。

    他明白,她绝对不会听他的。

    ——果然!

    当有一天,看到她一身红衣穿上身,他就仿佛感到自己额头一阵阵刺痛。

    她耐不住寂寞的,终于向姑娘们借了一套红衣服穿上。

    红艳艳的衣服穿上身,她感到舒服,并不觉得冷,上好的衣料,轻柔,暖身。她腰缠一束黑布带,黑布带直垂到鞋面。她以黑布束起马尾,黑布如长发长度垂于头发两侧,嘴巴上抹上鲜红的唇膏。

    映在镜中的她,妖艳,唯一不协调的是那两道未经修饰的浓眉,如男子一样,感觉妖里妖气。

    ——那来的冤死鬼?

    他看到她诡异一笑,脚迈向门口。

    “别告诉我,你想去花厅客串做妓女,体现一下妓女的生活。”他淡淡地说,刺穿她的意图。

    她欲推开门的手停在半空,迈开的脚也停在半空,连傻笑的嘴巴也忘记了开合。

    ——他干嘛那么精明?

    “怎么不回答?”他问,头也没有抬一下,继续调弄手上的药罐。

    她尴尬地笑笑,乖乖地坐回圆凳上,眼光却不时向外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