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

    ——现在而已,你终究要回去的。

    ——回来吧!我失落的一切。

    妓院2

    他仍然去办他的正事,她仍然和那些花姑娘厮玩。

    姑娘们又如常三五成群地窝在她的厢房里。

    “拜金公子,快来看。”姑娘们倚在窗边,招她过去。

    她走过去。

    长长的仪仗队伍穿街而过。

    “少主回来了。”

    “听说王府丢了重要的东西。”

    “所以,把少主也惊动回来了。”

    姑娘们七嘴八舌的说道。

    她靠在窗边,望着耶律烈。

    ——他,一身的黑。

    她抚住眼睛,惊讶。

    ——我的眼睛已经可以清楚视物,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身边有一束刺眼的红。

    红衣女子骑着枣红的马,一直望着耶律烈。

    耶律烈挥手与群众响应,红衣女子却一直与他并肩而走。

    她牙痒,想喘人。

    不管窗外的群情汹涌,热情高涨的场面,她愤愤不平地走凳子上,倒水喝。

    一杯,又一杯。

    姑娘们说什么,做什么,她都一概不管、不理、不闻。

    又一杯水下肚。

    “别再喝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一只手正按住她拿杯子的手,另一只手夺走茶壶。

    他用银两打发姑娘们出去。

    厢房里,只有她和他。

    “你想回去吗?”他问,与她面对而坐。

    她摇头。“回去争风吃醋?”

    “你会吗?”他道破一切。“你只会一不做二不休,不能置人于死地也要回归于尽,宁愿毁了一切,也不会拱手相让。”

    “今天为何这么早就回来。”她转换话题。

    “这样逃避是为了什么?”他并不想放弃话题。

    “天还没有黑。”

    “若能管住自己的心,这个世界便没有痴情的人。”

    “难道找到了你的东西了?”

    “承认自己爱上一个人并不可怕。”

    “恭喜了!”

    “拜金公子!”他斥道:“我并不喜欢唱独角戏。”

    她看着他。“是的,我爱他,到此为止。”

    她的眼神决绝,仿佛穿越他射向远方的某一点。

    ——寻死之人?!

    他胆震心惊,他不明白她,不明白为什么她的心千转百弯,条条路都是通向绝路。

    他拿出一个小布袋,递给她。“这里面是我为调制好的药丸,治腰,治眼,调养身体的,一应俱全,还有一些药方,应急用的都定在里面的布条上。”

    他知道,她将与他分别了,这一刻或者是下一刻,一切都是不可预知。

    他在她身上理不出一丝痕迹,再留下来,已经没有意义。

    他明白,她的心不在这里,她再留下来,她的心只会觉得更累。

    ——分离,很痛!

    她接过布袋。“你要丢下我,让我自生自灭。”

    他摇头。“这句话应该是我说的,我……”

    “拜金公子!夏剑公子!”老鸨的声音从远而近地传来,圆滚的身子几乎是撞着进来的。“官兵上来搜查了,你们两人一间房间,很引人注意的……”

    一靓黄金塞进老鸨怀里,她闭上嘴巴,复又咧开嘴巴笑说:“我会帮你们疏通料理一下的。”

    ——死龟婆,分明就是来勒索财物的。

    她看着老鸨很快就闪出门外,轻轻地关上门。

    她坚起耳朵,听。

    房外是鸡飞狗叫的闹叫声。

    “表哥,你要找的人在春花院。”

    耶律烈双眼暴瞪。“为什么现在才说?”

    “我也是刚才才知道的,我……”

    “贺云,去抓她回来!”

    贺云领命而去。

    “慢!”

    贺云折回。

    “先去证实一下,回来报告再说。”

    “表哥……”

    “敏代,我的事情轮不到你过问。”

    “但她与他的相好在妓院幽会,城门一开,他们一定会私奔的。”

    “住嘴!”耶律烈拍桌。

    “不会的!不会的!”银儿气急败坏地冲进书房。“小姐说过会回来的。”

    “说过?”敏代挑眉。“难道她出走的事你也有份参与?”

    “不是!不是!”银儿忙放下手中的托盘。“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敏代看到托盘上的东西。“这是什么鬼东西?”一手就抓起托盘上面的对象。

    “郡主,请还给我,那双毛毛鞋是小姐的东西。”银儿急得眼中满是泪水。

    “敏代,放下!”耶律烈喝道。

    “哼!”敏代转身,把它扔进火盘。

    “呜……那是小姐说要做给少主的鞋子。”银儿的泪水如缺堤般涌出。

    “什么?!”他的内心满是惊喜。“银儿,是真的?”

    “呜……小姐说那是家居鞋……可是,图样也给烧了。”银儿哭得呼天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