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王妃仰天狂笑。“那个男的用过你的女人,你不在乎?”

    他的心蓦然感到一阵刺痛。

    他向下沉力,制止自己向后退的脚步。

    ——我该死的在乎!

    他闭上眼睛,瞬间,复又睁开眼睛。

    他的眼里抹上层层冷冰,恨不得把视线内的人毁掉。“族规里规定,夫死,妻发原籍。”

    “你敢威胁我?!”王妃怒目暴瞪,眼白充斥着红丝。“好!我不会让步,你必须也只能娶敏代。”

    深秋的阳光透过枯硬的树枝,照射在石板路上,石板路一直延伸到一座宫殿。

    宫殿,恢宏威严。

    殿旁的门人都在暖阳下打着瞌睡,没有人理会武影这个路人甲走了进去。

    ——奇怪,为什么这里那么萧条?

    几个婆子、丫环迎面而来,不打招呼,与她擦身而过,又有几个婆子、丫环从后面急匆匆越过她。

    她好奇,跟着前面的人而去。

    婆子、丫环在一间房外站住,待手而立。

    房内传来争执声,契丹语——

    “母亲,我说过我不会娶敏代。”耶律烈如雷震般吼叫。

    “敏代有什么不好?难道你要娶那个南蛮子?”王妃不甘示弱地回吼。

    婆子、丫环低头看着地面,对听到的声音“充耳不闻”,并没有发现多余的她混在其中。

    房内仍然“精彩”。

    “即使不娶她,我也不会娶敏代。”

    “她昨晚差点烧了我的清风轩。”

    “母亲,正殿不是就在你的手上、脚下吗?那是我的院子。”

    “我只是关心你而已。”

    “母亲,我已经让步很多,你别太贪心。”

    “母亲关心儿子也是贪心吗?”

    “母亲的儿子不是只有杰儿吗?为什么会突然想起我这个没有血缘的儿子。”

    “你是什么意思?”

    “母亲,你心知肚明。”

    “你竟然为了一个南蛮子与我作对?”

    “她有名字,叫武影,别再让我听到你抵毁她。”

    武影笑。

    —— 一来一回,两人不分上下,精彩绝伦。

    “我就是说,你能怎么样?别忘记了生不出子嗣,她别想能正名。”

    ——谁稀罕那个什么狗屁名份。

    “母亲,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搞的鬼,指使李嬷嬷一次又一次的下毒,影的身体才会一次比一次羸弱。”

    ——我还风吹身倒呢,我壮如牛,命贱如草。

    “是谁在造谣?”

    “母亲,你还打掉了我的孩子。”

    “血统不纯正的孩子留着何用?”

    “母亲,你是不是也想将我处置而后快?”

    “你!……”

    “母亲,你心知肚明!一路上派人不择手段追杀我,连圣上都被刺伤,如果圣上怪罪下来,是抄家灭族的罪。”

    ——耶律烈每次叫母亲,都像是咬牙吐出来一样。

    ——哈!这世上有血缘的人尚会生死搏斗,何况这是一对假母子。

    ——可笑!骨肉相残这个成语说明的只是个事实,血缘也许是这个世上最暴力的关系。

    “来人!送我的好儿子回房。”王妃下逐客令。

    一个婆子回应,抬头,看着武影。

    武影也看着她。

    震惊。

    ——冤家路窄!

    ——是李嬷嬷!

    “你怎么会在这里?”

    武影“赏”了李嬷嬷一拳。

    转身,她逃,飞快。

    ——可惜!家族恩仇的戏才听到精彩处,无缘下回分解。

    身后,传来耶律烈的咆吼声。“给我拦下她!”

    一路通行无阻,守卫并没有拦阻武影。

    ——嘻!这里不是他的地盘。

    ——我为什么又来到这里?

    ——她并不是我要找的一切。

    “小姐……”

    他回神,看过去。

    “小姐,快回来呀,少主发现了。”

    来人一边呜呜说着话,带着哭音,一边急冲冲跨出府门。

    他握紧自己腰间的布袋,上前。“请问……”

    “呃?……”银儿一脸防备。

    府内,侍卫持刀,欲动手。

    ——我送她回来,会是把她送进了牢笼吗?

    ——侯门,会让她幸福?还是窒息?

    “姑娘,我想让你帮我找一个从南方来的女子。”

    ……

    “那包是什么?”

    “你是那个奸夫!”

    “来人!给我拿下。”

    一阵风,扬起尘。

    银儿趁机拔腿跑,逃。

    “银儿,你敢逆我意?”

    出院门。

    石板路上,武影远远就看见敏代。

    ——冤家路窄,今天是出门不宜。

    敏代叉着腰,气冲冲地指责着人。“你敢逆我意?”

    粗壮的树干遮住那个被指责的倒霉人。

    “拿来,不然我打死你!”敏代抽出腰中的长鞭,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