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退出院落。

    没有人发现。

    “糟了,小哥,让人发现了。”

    “怕什么?她只个汉奴,敢多嘴?”

    “可是,哥很宠她的。”

    “哼!我们都没有招惹她,她招惹我们,她不要命了一成?”

    “不如,给她提个醒。”

    “对,让她明白身份,管住嘴巴。”

    结怨

    午膳。

    耶律烈坐在主位上,邀武影入席。

    她坐在他身边。

    满布菜肴的饭局中,有贺云、咄罗质坐在次位上,还有一对相同脸孔的兄妹。

    ——相同的脸孔,最后与我相见的“他”身穿女装。

    ——我真是猪啊!

    她恍然大悟。

    起筷。

    他接过丫环递来的汤,送她的面前。“热闹的饭局,如你所愿。”

    她笑,欢喜地喝着汤。

    他也笑,心情愉悦,因为她的笑容。

    男人的成就也许只是心爱女人受宠后的笑容,但男女之间并不是只有一方不停付出,而另一方不停地接受,他是大男人,但她却不愿成为小女人,躺在男人身下,为男人而活,他们的爱情从开始就失控。

    只有她喝汤,其他人都在喝酒。

    “米饭。”银儿端上白米饭。

    “姓陈的说过,你每餐是无饭不欢,是个标准的‘饭桶’。”他夹菜与她。

    “扑哧!”两口酒喷出来。

    两兄妹笑趴在桌上,捶心跺地。

    她瞪着他,鼓起嘴巴。

    ——哼!

    他只是笑,又夹菜与她。

    她看着贺云,贺云毫无反应,休闲喝酒吃菜,眼皮都没有抬过一下。

    她再看着咄罗质,咄罗质如常喝酒吃菜,但,举动的手都是微颤的,嘴角偶尔会向上翘起。

    她扔了一根筷子过去。

    咄罗质侧头闪过,爆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两兄妹附和着,大有滚地笑死之势。

    “熙儿,杰儿,够了,别笑!”他开口制止,捏她的脸颊。“影,嘴快鼓破了。”

    银儿为她换上新筷子,并且偷偷戳咄罗质的后背。

    她不理他,低头吃饭。

    她感到鼻子犯酸,眼里是一片迷蒙。

    ——热闹的饭局,久违了。

    ——弟,妹,家人,饭桌,吵闹……

    不想泄露太多情绪,她不停扒饭进嘴里。

    他看她的眼神泄露太多的温柔,兄妹二人不停地眼神来往,似在说着什么。

    饭局上,兄妹的眼神仍然向她传来玩味的神情。

    ——没有人为我介绍兄妹是谁?

    ——必竟我什么也不是。

    瞬间,她的心情,任由她的想法而改变了。

    这是个误会,并没有人刻意不告诉她。

    ——他出门了,匆忙,如他匆忙回府一样。

    ——他是为了我吗?为了一顿饭的团聚。

    她心头暖乎。

    “银儿,他们是谁?”她问,誓要到答案。“是双胞胎吧,一模一样。”

    “是王爷和公主,是少主的弟弟和妹妹。”银儿在铺床褥。

    ——难道没有人跟小姐说过吗?

    银儿的额头上流出了冷汗。

    ——糟糕!我没有!其他人呢?

    银儿不确定。

    “若不是男装和女装,我根本分不清楚。”她躺上床。

    “王爷和公主的身形、脸形差多么多,怎么会分不清楚,王爷长得比公主高两个头,公主的脸比王爷的脸圆润,眼睛也比王爷的大很多。”银儿帮她掖紧被子。“你怎么会看不清楚呢?”

    她一双眼睛呆愣着,好奇着。

    ——怪了,银儿在流汗。

    瞬间,银儿疑惑的小脸转为惨白,连忙说:“小姐,银儿忘记你看不清楚,对不起。”

    她报以微笑。“别介意。”

    ——何况,我已经看到了,只是我从来没有对人和物上心,见过就忘记了。

    她吃得太饱,昏昏欲睡。

    她打着呵欠。“银儿,叫他别赶了,会累的,还有,一会有人送东西来,给你老爷捎去……”浓重的呼吸声。

    “擦旧患,去肿,奇效。“突然又吐出一句。

    银儿泪盈满眶。

    ——小姐,是在乎少主的。

    ——大家都误会小姐了。

    银儿离开。

    满室安静。

    她,午睡无梦。

    “什么?!”银儿不敢置信。

    “你看!”一个袋子摔到银儿怀里。

    银儿拆开怀里的袋子,一股清香。“粉末?”

    “她从门房那里抢了我刚买进的紫檀木屏风,叫她出来,我跟她算账!”杰儿气得不轻。

    银儿马上跪下。“王爷,请饶了小姐,银儿愿意代罚。”

    ——天啊!小姐居然偷了紫檀木屏风去磨粉。

    ——这就是要给少主的东西?!

    银儿挂着两泡眼泪,不知所措。

    “哼!银儿,这府内,除了哥谁敢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