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儿脸色刷白。

    “叫她出来,不教训她,她还不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慢!王爷。”贺云按住他的身势。

    杰儿挑眉。

    “少主下令,小姐要干什么都可以,就算是放火,只要让人疏散了就行。”贺云说:“王爷,请到账房领赏。”

    “领赏?”杰儿瞪大眼睛,怀疑自己听错。

    “少主下令,取悦小姐之人,有赏。”

    “可恶!她凭什么!”杰儿气结。

    “少主有令,得罪小姐之人,重罚。”

    “你!”杰儿指着贺云。“可恶!”

    “你!”杰儿转又指着银儿。“可恶!”

    杰儿转身,离去,带着怒气。

    “银儿,你的自罚,白废。”贺云将银儿拉起身。“小姐,不会反省。”

    银儿低头看着仍有余肿的双手,泪又流下。

    她醒来。

    太阳已经开始下山,天空渡着金黄色。

    ——无聊!

    ——吃饱就睡,猪的生活。

    她倚在门框看晚霞,发呆。

    “小姐,厨房问你今晚想吃什么?多少人吃?”银儿问,手里拿着披风。“觉得冷吗?”

    她摇头,由着银儿为她系上披风。

    “今晚吃火锅。”

    “什么?”银儿瞪大眼睛。“厨房并没有太多新鲜的食物。”

    “我去看看。”她催银儿走。“胡涮两下进口就可以了。”

    搜刮一堆干货凑合着,她决定吃个痛快。

    关上房门。

    婆子、丫环,还有不用值班的守卫也都来了,没大没小的,嘻嘻哈哈吃个不停。

    “小姐。”看风的守卫从门外说:“少主派人来唤你。”

    “嗯……”舍不得口中的美味,她含糊回应了。

    她忙吞下食物。“来了。”起身,向门外走去。

    “小姐,等我啊。”银儿擦擦边球油嘴,拿起披风,追上去。

    院外,一个婆子接应着。

    “小姐今晚要在少主那里过夜,银儿姑娘不用跟来了。”

    银儿为她系上披风,用眼神送她离去。

    ——少主不是中午才走的,怎么又回来了?

    ——慢!那嬷嬷为什么带小姐走那条路?

    银儿倏地醒觉。

    “来人!去少主那边问一下,少主回来了没有?”

    ……

    答复来了。

    贺云来了。

    “少主没有回来,是何人带走小姐?”

    一句话,让银儿天崩地裂的感觉。

    “呜……”

    异能

    天色已暗。

    婆子打着灯笼为武影开路。

    她摸摸腰带。

    ——夜明珠没有带来。

    ——路好像不是这条,方向好像也不是这个方向。

    她怀疑,但马上又否定了。

    ——也许是我夜盲看不清楚所致。

    ……

    ——路程并没有这么远。

    她突然醒觉。

    但,太迟了。

    突然,黑暗中,一双手,掩上她的鼻子。

    ——是迷药。

    她失去知觉,瞬间。

    她在一片冰冷中醒来。

    她躺在并不平坦的石子路上,身上的披风不见了。

    她举目四望,乌黑一片,天上没有星光,月亮却如圆盘般大而亮,却驱不走她面前的黑暗。

    ——我在那里?

    她搜望,四周没有一点灯光。

    “有人在吗?”她高声问,并没有恐惧。

    回答她的,是几丝冷风,是“沙沙”树叶颤抖声,是飘落在她脸上、手上刺骨冰冻的雪花。

    ——我在那里?

    她开始害怕。

    “嘻嘻。”依稀传来。

    ——风声?人声?

    “嘻嘻。”渐飘渐远。

    风越吹越狂。

    ——风声?人声?

    她无从探究。

    莫名恐惧,她全身汗毛倒坚,是寒冷,也是害怕。

    ——这是恶梦!

    ——这绝对是恶梦!

    一串光环闪现,渐渐化为人影。

    人影闪耀着若黄若白的光氛,飘浮于她面前,似笑非笑的脸,灵动的大眼睛看着她。

    “影,我们又能见面了。”碧云说,衣服随风乱摆动。“我说过,你是摆脱不了我的。”

    她向后退,不敢置信。“灵魂出窍?”

    ——她的身影透视着背后的一草一木。

    ——她是个光影,没有实体!

    碧云抚抚自己的脸庞。“并不完全是,灵魂是什么?谁也没有定论,人死后只留肉身,一生的思想何去何从?无从查究,也许,灵魂只是人的思想而已。”

    她又向后退。“现在的你是你的思想?”

    碧云点头。

    她忍不住笑出声。“天方夜谭。”

    “你却不得不相信。“

    一针见血。

    她止住脚步。

    她除了相信,没有其它的方法。

    碧云飘过来,抓住她的双手。

    如过电般,她感到搭上她手腕的手是冰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