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无奈。“这家伙!”

    他叹气,问:“唤大夫去看他们了吗?”

    “唤了。”银儿抽抽鼻子,欲哭。“少主,你快躺下休息吧。”

    “嗯。”他躺下。

    丫环送汤药进来。

    急促的脚步声追随而来。

    “少主,请先不要喝汤药,还差这个。”

    人影已经冲进房内。

    “慢!你是谁?”贺云倏地伸手扯着男人的后背衣服。

    “奴才……”男人转过身,脸上谦卑的表情急速转为凶残。“要你命!”

    男人扔下手中之物,“哔啵”声起,蹿起炎火,飞溅出寒光。

    贺云的身影快如电,“咯!咯!咯!”以剑打落几根针。

    此时。“咳!……”他感到胸膛一阵滚热,炙痛袭来。

    剑光乍现,丫环向他刺过去。

    措手不及,一个众人都没有想到的丫环竟然弑主。

    银儿不顾一切地扑上去,推开丫环。

    丫环转变匕首的方向,再刺,匕首掠过银儿腰际,又刺向他。

    他忍痛闪开,挥鞭还击。

    丫环的表情空洞,任由鞭子击在身上,不闪不避,凶器再向他刺过去,手法没有套路。

    房内,刀光,剑影,险象,血,喝叫……

    一切结束后,众人发现丫环与大夫背上都有一个已经干涸的血口,想必早已经是个死人。

    他的胸口血如泉涌。

    银儿在咄罗质怀里惨白了脸。

    ——世上真有因果报应吗?

    ——我很怀疑。

    ——晚上,突然增多的守卫,带来的是深严。

    ——竟然没有人对此事来兴师问罪。

    她看到,回院的银儿手里竟然多了一把佩剑。

    银儿脸色苍白,对她说:“小姐,早点睡吧。”

    ——我看是你要休息。

    她悠闲地倚着床头看画,一点睡意都没有。

    “银儿,我不是猪。”

    “那我是猪。”银儿接过话,口气有点冲。

    “为什么这样说?”她警觉地问:“是出了什么事?”

    “没有。”银儿的眼神闪烁不定,握剑的手,紧压着。

    她扔开画卷,坐起身。“银儿,别想打发我。”

    “小姐,早睡早起身体好。”银儿别转头。

    她看到,映到镜中的银儿眼珠快速地转动。

    她暗笑。

    ——想骗我?没门!

    银儿下决心地咬咬下唇,然后,转回头。

    “我突然想练剑,你不休息,我如何有空去练习?“银儿的视线不敢落在她身上。

    ——这是我听到的最烂的借口。

    ——我该说银儿是单纯还是单蠢?

    “银儿,下去吧,我想休息了。”她打发银儿出去。

    银儿如蒙大赦,忙合上装夜明珠的盒子,退出门外。

    门关上。

    银儿长吁一口气,渡步,远离卧室。

    招手,银儿唤来婆子、丫环。

    “银儿姑娘,我们知道你要说什么。”

    “放心,我们一定会保护小姐周全的。”

    银儿愕然。“你们……”

    “只有这个主子当我们是一个人。”

    银儿哽咽道:“谢谢!不过,你们的嘴巴一定要闭紧,不要透露少主受伤的事,还要对小姐说少主出门在外。”

    “知道!”

    “还有……”银儿又想说。

    有人插嘴。“银儿姑娘你不要再说了,你也受伤了,去休息吧。”

    “我……”银儿仍想说。

    又有人插嘴。“银儿姑娘这里就交给我们吧。”

    银儿大叫:“听我说!”

    众人闭嘴,目光齐聚到银儿身上。

    银儿觉得浑身不自在,转转眼珠,说:“你们说话太不知分寸,‘奴’字不能离口,这是活命的根本。”

    众人的眼光含怨。

    “小姐说不用的,在这院里都可以的。”有人咕哝。

    “你们!”银儿生气了。“你们叫小姐如何安身?下人不知分寸,做主子的如何自处?”

    一句话点醒众人。

    “银儿姑娘,奴婢知道了。”

    “奴婢以后再也不会放肆了。”

    “老奴会督促其他人的。”

    银儿舒心一笑,陡然,放心地昏倒。

    她坐起身,下床,别上荷包。

    借着水幕,她来到耶律烈房前的松树上。

    ——今晚的异常,这里会是来源吗?

    她好奇地蹲在树上。

    她的身体簌簌发抖,她才发觉自己忘记了披上披风,风雪正肆虐地袭击她的身体。

    ——好冷!

    伸手,雪在她手中融化成雾气,力量涌进她体内,祛走她体内的寒冷。

    风雪夜,院内,侍卫密密麻麻站着,如一座又一座的山,僵化了,一动也不动。

    侍卫手持的武器染上薄雪,没有人去抖落它。

    院内戒备森严,灯火通明。

    ——贵客将至,兵刃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