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受过鞭伤,几乎丧命,只能用异能吊命,还有棒棍毒打,她挣下来已经是奇迹。若不是那群乞丐,她也不能活到现在,你们赶那群乞丐走,她会恨死你们!”

    “你果然知道她遭遇了什么事情?”

    “放手!我是知道。但!我——不——会——告——诉——你!”

    “你不说,今天你那里也不用去。”

    “威胁?好!你叫王妃和敏代过来,事情就会一清二楚。”

    “母亲……”毫不例外的,她听到他咬牙切齿地道出现个字。

    “放手!放手!我的手快要被你捏碎了。”

    “说!”

    “不——知——道!”

    “说!”

    “你——去——死!”

    ——够了!死人也会被吵活过来。

    她抚抚胀痛昏沉的脑袋,坐起身。

    她看着紧闭的房门,映在窗纸上的人影多了一道。

    她大叫:“银儿,我饿了!”

    门外,一场闹剧终于闭幕了。

    “来了!……”银儿几乎是冲进来的。

    托盘放下。

    “小姐,有小米粥。”

    “不要!”

    “玉米糊?”

    “不要!”

    “你爱吃的松糕?”

    “不要!我要吃鸡腿。”她用手拼命敲击床板。

    “小姐……这,先用点清淡的……”

    她瞪着银儿,一脸愤恨。

    “银儿,去吧!把大夫也叫来。”

    她看,门开,碧云已经离开了。

    她伸手,嚷:“抱!”

    他面露喜色,坐在床沿,给她一个结实的拥抱。

    她几乎是扑上去,给他臂头一个——

    一个大大的“亲吻”。

    用力咬,她用尽全力。

    她的嘴唇尝到血腥味。

    “影,我知道,你一定尝了很多的苦。”

    她松开嘴巴,心里骤然泛开丝丝的甜。

    一句话,可以化解多日的伤痛。

    她又坠入梦中。

    “嘻……嘻……猪猡……蠢材……名字多衬你……”

    “该死!别睡!给我醒来!醒来!”

    他老羞成怒,只是咬牙切齿地吼叫,却没有摇晃怀中的人。

    她笑,一脸满足,伸手圈紧他的腰。

    他的臂弯如避风的港湾,在这里,她觉得一切是安全的。

    恶梦离去远去。

    一碗药,泛着热气。

    他淡淡地看着面前的人。“何用?”

    “喝了之后没有后顾之忧。”凌子把药碗推到他面前。

    他挑挑眉。“何用?”

    “你口口声声说爱影,这就是你为她做的最好的事情。”凌子的口气很冲。

    他口气冷然。“绝育的药。”

    “哼!”凌子嗤笑。“怎么,你不愿意?”

    面前的女子的笑容很是狰狞,曾经也有一张狰狞的脸也是如是。

    ——“喝了它。”

    ——“这是你为她做的最好的事情。”

    “我说不呢?”

    “混帐!”

    ——“混帐!”

    一碗药猛地泼过来。

    他不避不闪,一身湿淋淋。

    两次,他让人用这种药泼了两次。

    “你明明知道她的身体不能再受孕,否则就会瘫痪,你自私,卑鄙!”

    ——“她的身体一旦受孕,可能会下半身瘫痪,你如果爱她,你就没有自私的权利。”

    “没有子嗣,她如何立足?”

    “她不是你生育的工具。”

    “难道你希望我娶其他的女子?”

    “你敢?!”

    “除了她,我并不想再娶其他的女子。”

    “名利地位对你来说,真的如此重要?”

    “是!如果没有这些,我如何能让她安稳过生活。”耶律烈冷笑。“难道你以为我退隐后,以一个平民的身份能护她周全?”

    凌子哑然。

    ——他说的对!

    ——这个乱世,平民都是身不由己的。

    ——他放弃了一切,就等于面对豺狼放下了武器。

    “我不求多,只要一子足矣。”他站起身,正色道:“你不是在帮我,只是在帮她。”

    从澡盆抱起她,放在床上。

    他细细擦干她身上的水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药味。

    她皱了皱眉头,似是十分讨厌这股药味。

    呓语。“老是泡它,我都成老太婆了,臭……”

    “哧……”银儿失笑。

    几个婆子进来搬走澡盆。

    凌子走到床畔,指着一个婆子。“我教了她日常按摩的方法,以后就让她帮影料理身体。”

    “嗯。”他帮她套上衣服。

    “凌子小姐,这药汤小姐还要泡多久?”银儿嘟嘴。“小姐最是讨厌有味道的东西沾身。”

    “这好办。”凌子贼笑。“叫你家少主也用药味薰身,老太婆配老公公,不是绝配吗?“

    “呃……”银儿愕然,低咕。“幸亏不是香味,如果不是,小姐怕是又要烧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