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几欲冒出火。

    耶律烈瘫在床上,一堆女人围在他的身边。

    他的手在挥动。

    ——左拥一个,右抱一个,艳福不浅!

    ——女人的衣服只能用挂在身上来形容,一个比一个恨不得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掉。

    ——但一个对几个怎么平均?

    ——他妈的!

    ——狗屎!

    ——没有人当进来的我是人,只是当我又是另外一个花痴。

    “敏代,给我滚!”她一手扯住敏代的头发。

    敏代嚷痛,向后退开。

    “九公主,给我滚!”她一转手勒住九公主的颈脖,连拖带扯往外走。

    “还有,你们也给我滚!”

    一层水幕震开所有的人。

    “哇!……”

    四处逃散。

    “呵!……”她哇地吐出一口血,掩着胸口,半跪在地。“敢跟 我抢男人,嘻……嘻……”眼泪疯出,她心里一阵又一阵苦涩。

    “影,你怎么样?”

    她缓缓地转过头,瞪着耶律隆绪。

    门外是耶律隆绪关心的脸。

    “还没有死!失望吧?”她冷笑。

    他向房里走进来。

    “你走!”

    门让水幕关上。

    他的手愣在半空。

    良久,像抓住了什么,他紧握着拳头。

    狠狠的放下手,像不甘愿的放开了什么。

    他冷凝着脸,咬牙切齿的呼呼吐着气。

    ——“很痛苦?”

    一片叶子扑脸。

    ——“很难受?”

    又一片叶子扑脸。

    “你让碧云承受了什么?现在你就活该千万倍承受。”

    几片叶子扑脸。

    良久,她到脚步声远去。

    ——他离开了。

    她走到床前,推耶律烈的胸口。

    “都是你,混蛋!”

    耶律烈突然睁开眼睛,问:“影?”

    一阵酒味扑鼻而来。

    她拉扯他嘴边的肉。“你无耻!”

    ——竟然上身□。

    他拉开她的手,附带一扯。

    她撞进他的怀里。

    他抱紧她。“别离开我,影。”吻她的额头。

    吻,一直漫延到她的颈部。

    吻,开始失控,每一下,都在啃咬。

    “别离开我!”

    他醉意薰薰,猛地翻身。

    她被压在他的身下。

    灯火熄灭。

    听到衣服的扯裂声音,她仿佛也听到自己的心的碎裂声。

    ——从来没有人问过我的意愿,我并不想卷入其中。

    有力的撞击,她的身体随他的动作而摇摆着。

    手平放在床上,她觉得自己像在暴风雨中飘荡的小船,本是小河浅搁,却让无情的水卷入大海中,被迫承受它的一切变幻。

    终于,风暴结束了,船却想归航。

    终于,他软瘫在她的身上,粗喘着气。

    ——我想离开。

    ——我真的累了。

    ——太累了,一切的是非斗争,我不想参与。

    他翻过身。

    呼噜声传来,他睡沉了。

    她感到自己的心陡然冰冷了。

    泪流下,沁凉的。

    他没有发觉,她起身吐了几口血。

    她宁愿自己就这样昏死在床上。

    ——“碧云!碧云!我们离开吧,好吗?”

    ——“影,别伤心,如果再过几天,你仍然如此决定,我们就离开吧。”

    ——“真的?为什么我会听到你的声音?”

    ——“你在唤我,你在哭。”

    ——“我没有哭,我只是伤心而已。”

    ——“伤心就会哭,人之常情。”

    ——“我没有哭!”

    ——“睡吧!一切都只是梦,梦醒的时候又是一天晴朗天。”

    “影。”

    有人扇她的脸庞。

    “醒醒。”

    她睁开眼睛。

    阳光耀眼。

    “天亮了。”她眯起眼睛。

    “中午了。”耶律烈托着她的头。“你吐血了。”

    她笑笑,又闭上眼睛。

    “别睡!”他吼。

    血从她的口鼻中急涌而出。

    “好累。”她迷糊应了一句。

    “来人!快传御医。”

    “伤了心脉。”凌子淡淡地说出一句。

    “伤了心脉?”他震惊,不敢置信。“她遇袭了?”

    “宫中的完备也不过如是。”凌子意味深长地看着耶律隆绪。

    耶律隆绪不怒反笑,冷笑。“你也可以来去自如,再多的守备也不管用。”

    “这还要感谢你一直的‘纵容’。”凌子咬牙切齿地说,她的眼里是亟欲暴发的怒火。

    “吵……”床上的人呓语。

    “圣上,请移玉步,让武氏静休。”凌子开口赶人。

    “也好。”耶律隆绪拍拍耶律烈的肩膀。“她的身体恐怕难再养育血肉,挑个日子,娶敏代进门,好为你家诞下继承人,以慰你父王在天之灵。”

    “劳圣上挂念。”他揖首。

    “摆驾!”